晚上八点，桌上的西餐已经凉透。
周竞扫了一眼腕表，抬手拨出徐听禾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
仍旧是那句提示音。
周竞转到微信，发出一条消息。
“别闹了，菜都凉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红色感叹号立刻弹出来。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他往椅背上一靠，扯松领带，唇边掠过一声冷哼，起身去结账。
车子一路开到徐听禾的公寓，他输入密码，门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得发沉。
周竞按亮墙上的开关，屋里空空荡荡，连空气都带着冷意。
他快步走进卧室。
衣柜门半开着，徐听禾的衣服已经清空。
梳妆台空着。
床头柜上那本她常翻的采访笔记，也不见了。
周竞走到书桌前，看见一把钥匙，和一张已经注销的门禁卡。
“听禾。”
他喊了一声，四周没有回应。
房间里只剩墙上时钟的走动声。
周竞拿出手机，拨给大刘。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就问。
“徐听禾去哪了。”
大刘在那头冷笑。
“周大记者，听禾已经辞职了，你不知道吗？”
周竞手指一紧。
“辞职。”
“你为了楚月让她背了那么大一个处分，她不走，留在那儿等你们继续恶心她吗？”
周竞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
电话被挂断。
周竞望着空下来的卧室，胸口闷得发疼。
他一直以为，不管他怎样，徐听禾都会站在原地等着。
可现在，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身影，已经从这间屋子里彻底退走。
屋里连她停留过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周竞冲进台长办公室。
“台长，徐听禾的辞职报告为什么批了？”
台长从文件里抬起头。
“她走的是正常流程，手续齐全，我为什么不批？”
“她还在停职反省期间！”
台长合上文件。
“处分是处分，离职是离职，周竞，注意你的态度！”
周竞停了停，才把胸口那口气压下去。
“她去了哪个单位？”
“这是她的个人隐私，我无可奉告。”
他转身出门，迎面撞上端着咖啡的楚月。
“阿竞，你昨天去哪了？我打你电话也没接。”
楚月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放轻了语气。
“徐听禾走了。”周竞盯着她。
“走就走了呗。”
楚月不紧不慢地搅着咖啡。
“她那种性格，在别的地方也待不长，过不了几天，肯定哭着回来求你。”
周竞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依旧温柔，落在眼里却透着陌生。
“你真的看过那份交接文档？”他突然问。
楚月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溅出几滴。
“我……我看了啊，但是里面没写那么详细。”
她低下头，眼眶又红了。
“阿竞，你是不是怪我把她气走了？”
放在从前，周竞早就会开口安抚。
可这一次，他只扫了她一眼。
“去把新闻稿写了，下午要交。”
他说完，径直回到工位。
楚月站在原地，咬紧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