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默默捡起被他揉皱的合同,指尖冰凉。
三年前,沈奶奶拜托我照顾抑郁的沈聿白,我们的确是签了合同。
可我和沈聿白那时候根本不认识,签合同拿钱,给他治病,有什么错?
后来我和他日久生情,决定结婚。
我特意把这份合同留着,又重新拟了一份余生相伴的合同。
想着今天婚礼上,让沈奶奶当作特殊礼物送给我们,纪念我们从合同开始的缘分。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我不想再解释半句,抬眼看着沈聿白,语气平静。
“沈总,你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是合同关系,现在合同结束,我也该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苏念,你敢走?”
沈聿白顿时气急败坏。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脚步顿了顿,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沈聿白,把我一步步推走的,从来都是你啊。
沈母斜倚在门框边,见我停下脚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这是又舍不得走了?”
“我早就说过,结婚要门当户对。”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拼了命想嫁进沈家,图的不就是钱吗?装什么清高!”
沈母回沈家后,从没看得起过我。
反而对嘴甜会讨好的林星晚喜欢得不行,天天盼着把我换掉,让林星晚当她的儿媳妇。
我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她哪来的脸说我图钱?
当年沈家濒临破产,沈母卷走家里所有钱跑路。
沈父一个人苦苦支撑,累得病重离世。
沈聿白因此患上重度抑郁。
沈奶奶怕刺激到他,从来没告诉过他沈母离家出走的真相。
如今沈家东山再起,她在外面把钱花光,又舔着脸回来享福。
真正贪慕钱财的人,明明是她。
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绕开她,径直离开沈家。
休息一夜,我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找到主治医生。
“医生,万治疗费已经到账,麻烦你给我奶奶安排最后一次手术吧。”
奶奶三年前查出心脏病,每年要做一次手术,总共要万。
我奶奶和沈奶奶是好闺蜜,年轻时救过沈奶奶。
沈奶奶听说后,想直接给钱。
可奶奶性子硬,坚决不肯。
我正好大学学的心理学,就放弃国外保研的机会。
以一年万的价格,留下来照顾沈聿白,赚奶奶的手术费。
本来想婚礼结束就陪奶奶做手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王医生面露难色,看着我叹了口气。
“苏小姐,实在抱歉,你奶奶的账户上没钱了。”
我一下懵了。
“不可能,昨天一早沈家就把钱打过来了,怎么会没钱?”
王医生低声说。
“今天早上,沈先生让人把账户里的万直接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