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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在旁边抽噎了一声。
“侯爷，算了，阿昭不想借就不借吧。妾身就不该开这个口，是妾身不懂规矩，冒犯了将军。”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我爹一把扶住她，脸色更难看了。
“你跪什么跪？你是他长辈！”
他转头瞪着我，声音拔高了一截。
“沈昭！你看看你姨娘什么态度，你再看看你什么态度！”
“你娘走得早，是你姨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就这么对她？”
我站在原地，没动。
“爹，我娘走了五年。”
“这五年里，姨娘没给我做过一顿饭，没给我缝过一件衣。我的吃穿用度，用的全是我娘留给我的银子。”
“你！”
我爹气狠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姨娘是妾，你是嫡子，她不敢给你做饭缝衣，那是她懂规矩！你现在拿这个说事，你良心被狗吃了？”
姨娘连忙拉住我爹的袖子，声音柔得不行。
“侯爷，别骂孩子。阿昭还小，不懂这些。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去碰阿昭的东西。”
她越是这样说，我爹的火气就越大。
他甩开姨娘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昭，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了将军的名头就能无法无天！”
“只要你爹我还在侯府一天，这个家就还是我做主！”
“你姨娘跟你借御赐蟒袍，那是给你脸面。但你不借，就是不给我这个爹脸面！”
他指了指那个箱笼。
“这件御赐蟒袍，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我已经替你答应了，明日你兄长娶亲，就穿这件！”
我抬起头，看着他。
“爹，你替我答应了？”
“对，我答应了。怎么，我这个当爹的，连你这点主都做不了？”
我爹气得青筋直跳。
“爹，你不能替我做这个主。”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很硬气。
我爹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顶嘴。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我还是那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儿子。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低了，但比吼叫更吓人。
“我说，你不能替我做这个主。”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这件御赐蟒袍，是陛下赐给我的，不是侯府的财产，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你没有资格替我做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爹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踉跄了两步，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手撑在桌上才没有摔倒。
青松尖叫了一声，扑过来扶我。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