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宴疯了。
他扑到地上，颤抖着捡起那本手札，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遍遍嘶吼我的名字，一会儿说我是得道升仙的仙女，一会儿又说我是害人的妖精。
宾客们早就跑光，只剩下吓傻的苏悦和几个不知所措的下人。
这场盛大婚礼，变成了一场闹剧。
他欣喜若狂，以为那是我的日记，里面一定写满了对他的爱恋与不舍，写满了我离去的苦衷。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手札。
扉页上，没有情意绵绵的诗句，只有一行冰冷的字迹：
《顾宴投资项目观察记录》
顾宴的心，沉了下去。
他翻开第一页。
【项目名称：顾宴。】
【项目等级：s级潜力股（外形优越，家世清白，有政治上升空间）。】
【初始投资：白银三千两，用于打点上司，修复同僚关系。】
【投资备注：此人好大喜功，爱慕虚荣，耳根子软，易被煽动，需长期观察。】
顾宴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后翻。
【投资第五年，项目评估：已晋升永宁侯，表现符合预期。但性格缺陷愈发明显，过于自负，开始轻视核心投资者，风险等级提升。】
【处理方案：追加投资，稳固其地位，同时逐步安插我方人员，掌控侯府经济命脉。】
【投资第十年，项目评估：项目发展停滞不前。沉迷自我吹嘘，不思进取，对投资者产生抵触情绪。】
【处理建议：保持现状，观望。】
翻到中间的一页，字迹明显变得潦草，带着一丝不耐。
【项目中期评估：潜力股已长歪。沉迷虚无的真爱，不务实业，听信谗言，风险等级由a级上调至c级。】
【处理建议：考虑止损。逐步抽离资金，清算外围资产。】
【备注：新出现不稳定因素：穿越女苏悦，此人思维混乱，毫无价值，加速项目崩盘风险。】
顾宴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
【项目终期报告：】
【所有资产已转移完毕，剥离成功。】
【项目：顾宴。】
【最终判定：报废。】
“噗——”
一口鲜血从顾宴口中喷出，染红了手札。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十五年婚姻，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场投资。
一场……失败的投资。
这种全然的、彻底的的否定，比任何辱骂和诅咒都更让他崩溃。
他瘫倒在地，看着那本手札，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