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王强已经在了,脸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看见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了吗?”我问。
他从包里拿出文件,递给我。
全程,我们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领离婚证的时候,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两位考虑清楚了吗?”
我点头:“清楚了。”
王强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是沙哑地说了一句:“清楚了。”
钢印落下。
两本红本变成了两本褐本。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苏曼。”王强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份公证书……”
“只要你妈以后别再来招惹我,那东西我会当它不存在。”
他沉默了。
“房子里的东西,你有三天时间搬走。”我说完,抬脚就走。
“等等!”他追上一步,“苏曼,我们……真的就这么完了?”
我回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王强,从你和你妈算计我房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我妈她……她也是糊涂……”
“糊涂?”我笑了,“撬锁是糊涂?伪造合同是糊涂?伪造公证书想卖我房子,也是糊涂?”
“王强,她不是糊涂,她是坏。而你,是蠢。”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帮着她,瞒着我,对我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妻子?”
“在你心里,我和你的面子,你和你弟的未来,哪个更重要?”
他答不上来,却依然梗着脖子说,
“没有我,看你怎么过。”。
我转过身,不想再搭理他。
回到我那套被侵占的房子。
我请了家政,里里外外打扫了两天,才终于恢复了原样。
第三天,王强来搬东西。
他一个人来的,默默地收拾着他那些为数不多的行李。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收拾完,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苏曼,保重。”
“嗯。”
门关上了。
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了他的痕迹。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市规划局打来的。
“您好,是苏曼女士吗?关于您名下南湖小区房产的拆迁补偿事宜,需要您过来签个字。”
“通知已经下发到社区了。您那一片区划为新的商业中心,属于重点拆迁项目。
补偿方案很优厚,按照面积1.5倍置换,或者直接货币补偿,每平米8万。”
拆迁?
我愣住了。
我的房子平。
货币补偿的话,是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如果没有离婚,这笔钱至少要被分出去一半。
原来离开王强,我可以过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