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个月不是只挣六千块吗?
她疯了一样去翻沈砚以前的东西。
家里已经被秦越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冲到玄关,拉开那个她从来不打开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白色的信封。
上面写着两个字——“林栀”。
她撕开信封,抽出那张信纸。
只有几行字。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你年创业失败欠的八十万,是我还的。”
“你爸年住院的四十万,是我出的。”
“你每年底收到的那笔公司奖金,其实是我打到你部门领导账上,让他以奖金名义发给你的。”
“另外,砚之味全国一千两百家加盟店的创始人,是我。”
“去年品牌估值报告你应该能在网上查到。”
“祝好。沈砚。”
信纸从她指尖滑落,飘到地上。
她站在玄关,像被人从身后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八个亿。
她嫌弃了三年的那个“面包店男人”,身价八个亿。
她拉黑删除的那个号码,是她这辈子都不一定够得着的人。
而那个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替她还了债,养了她的父亲,甚至用自己的钱,假装成她的年终奖。
三年。
她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胃里一阵翻涌。
“林栀?你怎么了?”秦越从卧室走出来。
她没回答。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然后想起来——
她已经把沈砚拉黑了。
她解除拉黑,拨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她又拨了一次。
同样的提示音。
她打开微信,搜索沈砚的号码。
没有结果。
他换号了。
他彻底消失了。
林栀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秦越走过来,低头看见了地上那封信。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这……这是真的?”
林栀没说话。
“不可能吧?他那个样子——围裙、帆布鞋、面粉——他怎么可能——”
“够了。”林栀的声音沙哑。
她闭上眼睛。
三年婚姻,她以为自己是给予的那个人。
原来她才是那个被养着的人。
而她亲手把这个人推出了门。
沈砚此刻在机场。
他拖着一个寸的小行李箱,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利落短发。
姜屿开车送他来的。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姜屿靠在车门上,“你在国内的事业正是上升期——”
“公司的事交给团队了,我只是去杭州分部待一段时间。”
“你是躲林栀。”
“我躲什么?”沈砚回头看他,“我只是不想在同一个城市呼吸同一片空气。”
姜屿叹了口气。
“她迟早会知道的。”
“知道了又怎样?”沈砚拉好行李箱的拉杆,“离婚协议已经签了,财产分割清清楚楚。她的归她,我的归我。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你不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