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边境小城，除夕大雪。
我煮着饺子，突然幻肢痛，半个小时后，锅里的饺子已经成片汤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倒了重新煮。
刚出锅，就听到有人敲门。
“过年好。”
方驰提了一个蛋糕进来，一边换鞋。
“我赶得真巧。”
我诧异地问：“方老板不是在法国出差吗？”
他摆摆手，“计划有变。”
涉及客户隐私，他不会多说，我也没继续问。
他就是我的私家侦探。
准确地说，他是侦探头子，跟踪周则清的是“方行调查公司”的员工。
我认识他，是在医院做复健的时候。
负责我的医生是他朋友。
他跟我一样，少了半条腿，戴着机械假肢。
去给朋友送东西出来，像发传单一样塞给了一张公司名片。
“有需要联系我。”
后来他告诉我，选中我作为目标客户的理由。
我看上去生无可恋，生理和心理都很排斥陪我复健的伴侣，说明我们很可能感情破裂。
最重要的，那位伴侣戴的手表市价十万。
我有为调查服务付费的能力。
事实证明，他看人很准，广告打得很成功。
保姆收拾换季衣服的时候，看到掉在抽屉缝隙里的这张名片，问我还有没有用。
我看了看，拨了上面的电话。
那天早上周则清刚单方面跟我吵了一架，问我能不能看看他，不要当他不存在。
那我就如他所愿，好好看他。
“假死”不在方驰公司的业务范围内，他只犹豫了两秒，就答应帮我。
我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他的。
这份特殊和照顾，是因为我像他妹妹。
在那场车祸中，他活了下来，但妹妹没有。
如果可以，他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妹妹。
在这件房子里听完他们兄妹的故事，我由衷地说：
“可能她也是这么想的，希望哥哥活着。”
他笑了笑。
“你在这儿好好活着吧。”
就走了。
但给我推了一个心理医生，每周去做心理治疗。
在那里哭了三个月，才终于能平静地跟咨询师聊天。
吃完饺子，我和方驰出门放烟花。
方驰偷偷捏了个雪球往我身上砸，我躲的时候一个趔趄摔到了雪堆里。
他哈哈大笑，“笨死了你。”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我身后冲了出来，一拳砸向方驰。
马上回头把我扶起来。
“湘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