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的左臂火辣辣地疼。
陆沉舟坐在床边,眼下青黑。
见我醒了,他终于松了口气。
“别动,你胳膊刚做完植皮手术。”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
“什么植皮?”
陆沉舟顿了顿。
“栀栀脸被碎玻璃划伤了,医生说需要取一小块皮,你手臂内侧皮肤状态最好。”
“所以我替你签了字。”
我怔怔看着他,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替我签字?”
“嗯。”
他说得那么自然。
我浑身都在发抖。
“陆沉舟,我的身体,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陆沉舟眉头慢慢皱起来。
“只是取了一小块皮,又不会影响你什么。”
“栀栀是女孩子,脸上留疤会毁了她一辈子。”
我气得眼前发黑。
他明显不耐烦起来。
“晚晚,如果庆功宴上你没有一直逼栀栀,她也不会摘项链,更不会弄出后面的意外。”
“说到底,她受伤跟你也有关系。”
我伸手抓起床头的水杯狠狠泼在他脸上。
“滚。”
这种人,我竟然在重生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远离。
就在我情绪激动想要起身时,门口传来爸爸的声音。
“晚晚,我的晚晚,卢院长说你住院了!爸爸才离开几天,你怎么就住院了!”
爸爸原本在国外谈并购,听到老管家的消息后,连夜飞了回来。
病房里,他一拳砸在陆沉舟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女儿!”
陆沉舟被打得偏过脸,嘴角渗血。
他却只是擦了一下。
“谢叔,我只是不想让她继续任性。”
“任性?”
爸爸气笑了。
“我的女儿考全省第一,去自己喜欢的华大,叫任性?”
“你一个考全省第二的人,为了女人去读专科,反倒叫有主见?”
陆沉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爸爸把一张卡扔在他面前。
“从今天开始,谢家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滚吧。”
陆沉舟猛地抬头。
“谢叔!”
“你不是说想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吗?”
林栀栀哭着扑上来。
“谢叔叔,您别怪沉舟哥,都是因为我……”
爸爸第一次连她也没给好脸色。
“放心,你也一样,谢家的助学金只负责基本学费。”
“手机、名牌包、旅游、汽车,都不在慈善项目范围内。”
林栀栀脸瞬间白了。
我躺在床上,差点笑出来。
原来切断滤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切断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