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爸爸召开发布会,正式宣布陆沉舟与谢氏不存在任何继承关系。
“他是我曾经资助长大的孩子。”
“如今已经成年,今后,他的人生与谢氏无关。”
消息一出,过去看在谢家面子上借钱给陆沉舟的人,全找上门。
林栀栀跑得比谁都快。
她卷走陆沉舟最后八万块钱,转头上了一个四十多岁投资人的车。
陆沉舟找到她时,她甚至懒得伪装。
“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啊?”
“我喜欢的是谢氏未来继承人。”
“你现在连学费都交不起,我跟着你喝西北风?”
“陆沉舟,你清醒一点。”
“没有谢家,你什么都不是。”
陆沉舟彻底慌了。
他先打我的电话,发现早已被拉黑。
当晚赶到谢家门口,疯狂按门铃。
开门的是陌生中年男人。
陆沉舟愣住。
“你是谁?”
对方皱眉。
“这话该我问你。”
陆沉舟探头往里望,玄关鞋柜换了,墙上全家福消失,我常弹的钢琴也不见了。
心底猛地一空。
“谢叔呢?谢听晚呢?”
中年男人警惕挡住门。
“这里姓周,我上周刚买的房子。”
陆沉舟不肯相信。
“这是谢家的房子。”
男人不耐道:“现在是我的。”
陆沉舟一把推开他闯进去。
“谢听晚!你出来!别闹了!我回来了!”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
没过多久警察赶来,直到坐在派出所,陆沉舟依旧恍惚。
最后联系卖房中介,才弄清一切。
他攥紧手机,声音慌乱:“谢叔他们去哪了?”
“谢先生今后主要在北方发展,海城房产和部分产业陆续处置完毕。”
陆沉舟喉咙发紧:“他们走之前……提过我吗?”
中介轻笑一声:“陆先生这话有意思。谢总把你从福利院接出,管吃管住,请名师教学,待遇不输亲生子。你成年,不再资助,怎么算抛弃?”
陆沉舟独自坐在派出所门口。
他想起十二年前。
那时他刚被亲生父母抛弃,瘦骨嶙峋,为半个馒头和人打架。
是谢叔将他带回谢家。
第一次进门,他不敢踩雪白地毯。
谢听晚蹲下来,推给他一双新拖鞋:“以后住这里,别怕。”
他曾经暗下决心,好好报答谢家,保护谢听晚。
不知从什么时候一切变了。
人人都说他将来接管谢氏,谢叔愈发器重他,谢听晚一次次迁就他。
他把所有善待当成理所应当,认定谢家培养他别有目的。
林栀栀一流泪,他就看见卑微的自己,次次偏袒林栀栀。
就算谢听晚没有主动招惹,他也先入为主认定是她仗势欺人。
陆沉舟埋着头。
“谢听晚……你真的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