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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毫无察觉地咯咯直笑，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我死死掐住掌心，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将录音保存发送到了云端。
“是不是觉得出气了？”女孩忽然会心一笑，“要不然姐几个这就冲进去，把你姐那个残废直接从窗户扔出去，一了百了？”
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我缓缓转动轮椅，露出了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
“是吗？你们想怎么把我扔出去？”
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吓得猛地倒退了两步，像活见鬼一样看着我打着石膏的双腿。
“沈、沈诺？！你怎么在这儿？！”
屋内的顾沛霆和沈婉听到动静，立刻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门外的我，顾沛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沈诺，不是让你在医院待着别出门，非要跑来这里胡闹什么？”
轩轩也从屋里跑出来，像看仇人一样瞪着我，张开双臂挡在沈婉面前。
空气陷入一阵死寂。
我看着这个我从小疼到大、哪怕发着高烧也要强撑着爬起来给他做辅食的儿子，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他一把将楚楚可怜的沈婉紧紧搂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我。
“我只会握住我妻子的手。在我心里，我爱的是婉婉，轩轩认定的妈妈也是婉婉。”
“沈诺，你认命吧。只要你乖乖守口如瓶，我顾家还养得起你这个残废。”
认命？
我闭上眼，将所有的心碎与痛楚生生咽下。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祈求他施舍半分爱意、渴望亲情的沈诺了。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好啊，那我就祝妹妹明天入职体检，一切顺利。”
因为明天，等待他们的不会是百万年薪的跨国。
而是冰冷的手铐，和无尽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