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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给我妈办理出院手续。

  我“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曾经我也想过,亲戚闹成这样,等风头过去,会不会有人说我太绝。

  可走到今天,我才明白。

  对恶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妈出院那天,太阳很好。

  她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人瘦了一圈,走路都慢了不少。

  可坐上车后,她却突然低声问我:

  “念念,轩轩以后怎么办?”

  我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我知道,我妈又心软了。

  她这辈子就是这样,别人打她一巴掌,只要回头掉两滴泪,她就会觉得对方也不容易。

  可这次,我不想再顺着她。

  “怎么办,不是我该想的。”

  我看着前面的路,声音不高,却很稳。

  “孩子有妈妈,有那么多替她们说话的亲戚。”

  “她们在算计我房子的时候,都没想过我怎么办。现在出事了,也轮不到我去替她们收拾烂摊子。”

  我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时,楼道里残留的污迹已经被物业清理掉了。

  可门口被砸坏的摄像头、被砸破的窗户,还是提醒着我,这一切真实发生过

  物业经理特意上门道歉,还带来了那天的监控备份。

  “沈小姐,这份视频我们已经交给警方了。之前保安处理不及时,是我们的责任。”

  我接过u盘,道了声谢。

  监控里,几个闹得最凶的人轮番砸门、辱骂、往门口泼垃圾。

  还有人冲着镜头大声喊:“这种抢寡妇房子的贱人,就该滚出小区!”

  我把这些全都打包发给律师,追加进民事索赔材料里。

  不是喜欢替天行道吗?

  那就好好为自己的“正义”买单。

  几天后,案子进入正式侦查阶段。

  警方对外披露的内容越来越多。

  公众这才知道,舅妈母女不仅勒索我,还在短短两天内靠直播、打赏、带货挂链赚了十几万。

  她们一边哭诉“走投无路”,一边偷偷联系中介打听如何以“代持纠纷”为名申请财产保全。

  甚至连后续怎么逼我搬走、怎么拿孩子继续立人设、怎么把房子过户到表姐名下,她们都已经在聊天里计划好了。

  这下,不只是网友。

  连那些原本替她们说话的亲戚都沉默了。

  没人再敢说一句“她们只是糊涂”。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这不是糊涂。

  这是算计。

  而且是冲着把我连皮带骨吞干净去的。

  那天晚上,律师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是看守所会见室里,舅妈隔着玻璃的样子。

  头发白了不少,整个人像塌了一半,再也没了先前那股张牙舞爪的气焰。

  律师说,她托人传话,想见我,想当面道歉,求我出谅解书。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直接回了两个字: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