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陈芸约我吃饭,顺便跟我说了个八卦。
她表姐跟周悦家是邻居。
周悦被家里赶出来了,住在一个月租八百的隔断间里。
她在商场找了个柜台卖化妆品,工资刚够房租和吃饭,赔偿款分了四期才还清。
陈芸夹了一筷子菜,压低声音说:
“听说她跟林城又搅到一起去了。”
我皱眉:
“都闹出这种事了,我还以为他俩彻底掰了。”
陈芸撇撇嘴:
“本来是掰了,但周悦留了案底,家里不认她了,她估计走投无路吧,又攀上林家了。”
“毕竟你爸妈那套老房子也能住,就是小了点。”
我“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陈芸看我反应平淡,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听表姐说,周悦好像怀孕了。”
我筷子顿了一下:
“林城的?”
“不然还能是谁的。”
陈芸翻了个白眼:
“那女的估计是想用孩子拴住林城。但你爸妈那条件你也知道,拿什么养?”
“可怜那孩子,没出生就注定了要面对一家子极品。”
我没接话,转了个话题聊工作的事。
那段时间我刚刚从原来的公司离职,手头攒了些客户资源,打算自己接私单做。
陈芸说她可以合伙,她负责运营,我负责内容和设计,五五分。
我俩聊了一整顿饭,最后敲定了初步方案。
搬回自己那套房子是大半个月后。
我找了保洁公司做了深度清洁,墙重新刷了一遍,茶几换了新的,地毯也扔了。
那条被烟烫坏了的裙子我没扔,找了家裁缝店,把烫坏的地方绣了朵小花遮住。
衣柜重新整理好那天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新铺的地毯上。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心里有个地方慢慢软下来。
我的家,重新回到我手上了。
就是这个时候,我舅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雪啊,你妈让我转告你一声,你弟要结婚了。”
“跟那个周悦?”
“对。女方怀孕了,说再不结肚子就大了。”
“你爸妈把老房子抵押了贷款,凑了十万块钱当彩礼,婚宴定在下个月。”
舅妈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雪啊,舅妈知道你不容易,你爸妈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要是想回来,舅妈给你留个位子。”
我眼眶突然就热了:
“谢谢舅妈。”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
窗台上新摆了一盆绿萝,叶子嫩绿嫩绿的,长得正好。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半,阳光还亮着。
我拿起钥匙出了门,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和一些青菜,回来给自己做了一顿饭。
饭是热的,菜是香的。
我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吃完了,然后洗碗、拖地、浇花。
没有人再逼我做什么,也没有人会再想把我赶出去。
一个人自在地生活,过得也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