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古币的确不值钱。”
虽然林建业那样说了,但我第二天还是跑了一趟市里,亲自做了一番文物鉴定。
“你看看你的这些铜钱,整体发暗发灰,表明其中的含铅量高,你掂量几下看看,手感比同体积铜要更轻。”
说着他又指了指铜钱的边缘,“边缘有剪切感,不是规整圆,可见是私铸的,加上起背面文字模糊不清,值不了多少钱的。”
他的说法和林建业差不多。
专家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清钱和袁大头有种说法,就是‘老’不等于值钱,这堆东西合起来差不多也就一两千吧,你要是出手的话,我这边收了。”
这一趟也不能白跑,我便将东西卖给了机构。
我刚准备拿着那个泡菜罐子离开,却不料那个专家突然惊呼了一声。
“小兄弟,你等一下,能不能把这罐子给我瞧瞧?”
专家如获至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摩挲了起来,时不时的还掂量了几下。
“不对劲,这罐体的质感、重量、纹路完全不符普通粗陶。”
“难道……”
这话说到一半,他立马激动的拿着罐子放到了仪器下面去检测。
“果然如此,你看这检测的画面,外面是一层泥胚,里面还包裹着一件物什,能被这么精心保护,这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征求了我的意见之后,专家立马上手将外面那层泥胚小心翼翼的剥离。
很快一只通体施釉,白中泛青,且釉面温润如玉的罐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瓶身上绘着一幅完整的青花纹饰。
专家翻转罐身,底部露出一圈涩胎,火石红自然均匀,隐隐可见一行六字楷书款。
我屏住呼吸,凑近了仔细辨认。
“大明宣德年制。”
即便是专家都发出了一声惊呼,一番品鉴之后,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我干了三十多年,经手的宣德官窑不超过十件,每一件都是博物馆级的东西。”
“而你这一件器型完整、纹饰精美、青花发色一流,几乎没有瑕疵,属于上上品。”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看着我。
“保守估计,市场拍卖价在一千三百万到一千八百万之间,如果遇到藏家竞价,突破两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整整三年。
我顶着全村的嘲笑和白眼,守着一个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破罐子。
可我的守护没有落空,爷爷也没有骗我。
这是一件价值千万的国宝。
最终,我将这明青花以一万八千的高价卖给了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