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
我猛地转身盯住她:
“母亲方才不是说,这个孩子是我在庄子上生的吗?稳婆接了生,侍女做了证,产检记录一应俱全,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捡来的了?”
继母张着嘴,嘴唇一张一合,却吐不出半个字。
“稳婆是你收买的,侍女是你安排的,验亲水里的白矾是你让人放的。”
我一桩一桩地数给她听:
“你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讹我一万两黄金?母亲,你当满堂宾客都是三岁小孩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嗡嗡嗡嗡像沸腾的水。
那些达官贵人的目光已经从我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继母和宋怡身上,落在了面色铁青的萧策身上。
萧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面孔,看着大理寺少卿那张不为所动的脸,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继母。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相府夫人林氏,构陷太子妃、伪造证据、欺瞒本宫、扰乱大婚,其罪当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就地杖杀。”
四个字落下,连空气都凝固了。
两名东宫侍卫从殿外大步而入,一左一右架起继母。
继母愣了足足三息,才猛地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
很快她的发髻散乱,珠钗落地,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雍容气度。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
她尖声嚎叫,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侍卫的钳制:
“老身知错了!老身真的知错了!”
萧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侍卫将她按在地上,另一名侍卫手持廷杖大步上前。
继母的脸被死死压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涕泪横流,妆容糊成一团。
她拼命仰起头,看向萧策,看向宋怡,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宋怡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打。”
萧策吐出一个字。
廷杖高高举起——
“等等!”
继母发出尖叫,爬到大理寺少卿的脚下:
“我说!我什么都说!太子殿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她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光,死死地盯着萧策:
“太子殿下,你可真狠啊,卸磨杀驴的事你干得比谁都利索!你忘了是谁替你牵的线?你忘了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萧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手,厉声道:
“堵住她的嘴!”
可继母已经不管不顾了,她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声音又尖又响,响彻整个厅堂:
“这个孩子,是太子和我女儿宋怡的私生子!是太子让我抱来栽赃宋清的!他说只要我把事情办成,就娶怡儿做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