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猛地拉开,顾衍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夜色,只看见满地碎瓷。
柳如烟皱眉:“许是野猫。”
顾衍冷哼一声,重新关门。
胡衣藏在假山后,死死捂住嘴,直到巡夜弟子的脚步远去,他才踉跄着爬起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被外门弟子打断腿,蜷在药峰后山的毒蝎林没人敢管。
是沈怀瑾背着他走出毒蝎林,是沈苗苗为他连夜熬煮解药。
他咬紧牙关,转身冲进夜里。
“苗苗师姐,你千万别出事!”
茅草屋内,姜婆婆刚带着炼好的丹药给白溯喂下,我正坐在草席边给白溯换药。
他伤口已经结痂,可银鳞边缘仍缠着细细的暗紫毒纹。
我用清瘴水浸湿布条,刚碰上去,他蛇尾便猛地一缩。
“疼?”
白溯别开头,声音冷硬:“无妨。”
“嘴硬。”我按住他乱动的尾尖,“你若再动,伤口裂了,我可没第二瓶清瘴水。”
阿宁盘在他颈边,冲我轻轻嘶了一声,像是在替他求情。
我放轻了手:“知道了,我会轻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我脸色一变,抓起木棍挡在身前:“谁!”
门板被撞开,胡衣踉跄着跌了进来。
他衣袍凌乱,满头是汗,目光落在白溯身上,脸色瞬间煞白。
“果然是银蛇……”
我认出那张脸,心下骤沉:“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