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勺子：
「不会是华景。」
「华景去年刚换了负责人，做事保守，绝不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买商业机密。」
「东恒虽然一直想拿云港，但他们的主营业务在海外，不会为了一个国内项目冒这么大的风险。」
贺砚深挑眉：
「所以你觉得是梁氏？」
我点头：
「梁氏最近资金链紧张，急需云港项目拉高估值。」
「他们的技术方案一直不成熟，却在半个月前突然停止联系原来的技术顾问。」
「说明他们已经认定，自己能拿到一份完整方案。」
「而且梁总和程野，私下吃过两次饭。」
贺砚深眼底闪过笑意：
「沈总果然聪明。」
「这么快就把人锁定了。」
我继续喝粥：
「其实不用我来锁定。」
「文件里有追踪程序。」
「谁打开它，我自然就知道是谁。」
贺砚深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
「有需要就告诉我。」
「资金、技术还是人脉，我都能给你。」
我摇头：
「这是盛意的项目，也是我亲手布的局。」
「我会自己收网的。」
贺砚深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不悦，反而认真点头：
「好。」
「我等着给你准备庆功宴。」
「贺太太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还是说，你想吃……」
说着，他冲我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我立刻打断他：
「闭嘴，吃饭。」
贺砚深低笑一声。
我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起。
秘书发来一条消息：
【沈总，假文件的追踪程序启动了。】
【是梁氏集团。】
云港项目竞标当天，程野比我到得还早。
他替我拉开椅子，语气温柔：
「知意，订婚宴那天，是我情绪不好。」
「等竞标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笑了笑：
「好啊。」
竞标正式开始。
梁氏第一个上台。
他们报出的价格、成本结构，甚至技术路线，都和程野偷走的资料一模一样。
梁总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我们将采用最新的低温材料，解决设备损耗问题。」
台下的专家皱起眉：
「是什么？」
梁总一愣：
「我们自主研发的新型材料。」
专家翻了翻方案：
「国内外材料库里没有这个编号。」
「研发报告、检测数据和供应商信息呢？」
梁总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下意识看向程野。
程野脸色也变了。
所谓的，本就是我故意写进假资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