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盛意追回了大部分损失。
云港项目顺利启动，公司内部被收买的人也被全部清退。
程野和林清因商业泄密、伪造文件和侵占公司财产被正式起诉。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我妈开始兴致勃勃地筹备婚礼。
贺母甚至已经选好了十几个场地。
我却总觉得，自己还欠贺砚深一个答案。
那天晚上，他将一只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我心头一紧：
「这是什么？」
「我们最初签的合作协议。」
我打开文件。
最后一页后面，还夹着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我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贺砚深靠在沙发上：
「程野已经解决，盛意也安全了。」
「当初你找我结婚的目的，全部达成。」
「我不想用女儿、两家父母或者帮过你的事绑住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紧紧握着。
「如果你还把这段婚姻当成合作，签完字就可以离开。」
我心口发闷：
「你舍得？」
「不舍得。」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可你七岁时教过我，喜欢一个人，不能欺负她。」
「我更不能仗着你需要我，就让你陪我一辈子。」
我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
「贺砚深，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早就给过你利息了。」
我当着他的面，将离婚协议一点点撕碎。
他眼神微动，却不敢相信：
「沈知意，你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
我俯身靠近他：
「一开始和你结婚，的确是为了自保。」
「后来依赖你，也的确是因为女儿的提醒。」
「可现在，我想留下来，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贺砚深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你再说一遍。」
「不说。」
我刚要退开，他已经扣住我的腰，将我抱到腿上。
「刚才不是挺勇敢？」
「现在知道害羞了？」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
「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是为了让我帮你赚钱诓骗我的。」
他低笑一声：
「那只是骗你留下的借口。」
「我真正想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他低头吻住我。
许久后，我靠在他怀里，小声道：
「婚礼场地，要由我来选。」
「好。」
「不许让两位妈妈弄得太夸张。」
「这个我做不了主。」
我气得掐了他一下。
他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老婆。」
「以后请多指教。」
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
「好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