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夜色那边的人先到温家。
我腰后的伤口不深,昨晚回来的时候看着吓人。
医生处理完,说这几天别沾水,也别再去人挤人的地方凑热闹。
我听得挺虚心。
反正这种热闹,以后谁爱凑谁凑。
陈叔把夜色经理带进侧厅时,傅行舟也在。
这个昨晚把我从夜色带回来的人。
今天换了件黑衬衫,坐在单人沙发里,比傅家认亲宴上还不好惹。
夜色经理一进门就赔笑,先问我的伤,又把监控备份和赔礼清单放到桌上。
「温小姐,昨晚那几个人我们都查清楚了,嘴不干净,手也不干净,是我们这边没看好场子。」
他说话时不敢看傅行舟。
傅行舟倒没替我开口,只把那份名单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人你自己挑,想追哪边责任,我让他们照着办。」
我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好几个名字我都认识,平时见面姐姐妹妹叫得比谁都甜。
昨晚看我被撞到栏杆上,一个比一个退得快。
挺好。
比弹幕还诚实。
我刚拿起笔,医生正好过来换药。
纱布揭开的时候,腰后那点疼又往上窜,我手里的笔停了停。
傅行舟抬眼看见了,伸手按住文件边角,语气很淡。
「不急,先弄伤口,这份名单跑不了。」
他这人说话不热络,也不装好人,偏偏每句话都落在事上。
昨晚把我送回来,先叫医生。
再让人去拿监控,连夜色门口那辆车的行车记录都一起调了。
傅明礼以前也不是不会管。
他会管得很凶,谁让我不高兴,他能当场把人骂到下不来台。
可骂完之后,剩下的烂摊子,多半还是我自己收。
因为他是少爷。
少爷只负责发脾气。
我负责把他的脾气变成别人能听懂的道理。
门口传来一点动静。
陈叔隔着门拦人。
「傅少,小姐在处理伤口,您现在不方便进去。」
侧厅里一下没声了。
下一秒,门还是被推开了。
傅明礼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药袋,脸色比昨晚还差。
看见傅行舟坐在我旁边,他那点原本压着的火一下冒出来,连装都不装了。
「他为什么在这儿?」
陈叔皱了皱眉。
我把医生刚贴好的纱布按住,没急着起身。
傅明礼的视线落到我腰侧,又落到傅行舟手边的文件上。
他大概这时候才发现,昨晚那件事已经被人处理到这个份上了。
该查的查了,该赔的赔了。
轮不到他这会儿赶来补一句解释,也轮不到我再坐在原地等他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