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站在那家会所门口。
风从裙摆底下灌进去,冷得我想骂人。
唐桃在旁边看我,乐得不行。
我没管她,只是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门口那块招牌拍了一张。
照片发出去之前,我还特意把裙子边角拍进去一点。
发给周应淮。
【看见没?我到了。】
消息旁边转了一圈。
发出去了。
我盯着屏幕,还是没有回复。
更难听的话顶到舌尖。
又被我硬生生咽回去。
唐桃凑过来看,语气难得没那么欠。
「你真要进去啊?」
我把手机扣回掌心,嗯了一声。
抬头,正好看见门口有人往里走。
身高腿长,衬衫领口开得很营业,路过我们时还朝唐桃笑了一下。
唐桃凑到我耳边。
「这个,活的,一看就不错。」
我也跟着笑。
笑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周应淮。
是那个帮我查地址的人。
【查到了。】
【就是有点怪。】
【在南郊福安园。】
我盯着福安园三个字。
没点开地图。
也没去搜。
人有时候挺怂的,嘴上说着要弄明白。
真到答案递到眼前,又恨不得手机当场没电。
门口那个男人还站在灯下,没走。
我往前走了半步。
手机又亮了。
置顶聊天终于动了。
【别进去。】
我停住。
很快,那条消息撤回了。
下一条隔了好一会儿才来。
【我都不在你身边,你还敢来这种地方?】
我差点笑出来。
笑意顶到喉咙口,又压下去。
我对着黑掉的屏幕小声说。
「周应淮,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出来拦我。」
屏幕没有再亮。
门口的音乐声往外涌,热闹得没心没肺。
我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没意思。
很没意思。
我没有进去。
也没有回那条被撤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