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我第一眼看的不是置顶聊天。
是床头那只小熊。
它规规矩矩坐在那里。
我坐了半天,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
软的。
没声。
我又戳了一下。
「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装什么高冷?」
屋子里没人理我。
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昨晚最后那点声音。
软胳膊蹭过床头柜,很快就停了。
我心里又开始发慌。
中午,闺蜜给我发消息。
【晚上出来吃饭不?我们都多久没聚了?】
我看着床头那只小熊,半天才回。
【问你个事。】
闺蜜秒回。
【你每次这么开头,我都想先买保险。】
我没跟她贫。
【如果一个人已经不在了,还跟活着的人一直有联系,会有什么后果?】
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接了。
闺蜜第一句就是。
「你不会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
我看着小熊,没说话。
她更急了。
「我带你去看吓着?」
「我姥姥认识人。」
我终于开口。
「你先说后果。」
闺蜜那边也静下来。
过了会儿,她说。
「我也不懂太多。」
「但这种事吧,活人顶多做噩梦。」
「不在的人一直被牵着,才更麻烦。」
我手停在半空。
「怎么麻烦?」
「会越来越弱。」
闺蜜说。
「到最后,可能就真回不来了。」
电话挂断后,我坐了很久。
床头的小熊安安静静。
昨晚我想逼他出来。
现在,我点开置顶聊天,把刚打好的那句话删掉。
然后关机。
晚上那顿火锅,我最后没去。
唐桃打电话过来骂我,没打通。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碰。
胃疼是这时候开始的。
一阵一阵,拧着来。
我翻出药瓶,倒了两粒。
水杯递到嘴边,又放下。
床头忽然有了动静。
我转过去,看见那只小熊歪在枕头边。
它歪在枕头边,软胳膊搭在床沿,蹭了蹭,又停住了。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比昨晚哑。
「许梨。」
我攥着杯子,没应。
他又喊了一声。
「许梨。」
隔了很久,他又喊了一声。
喊出这两个字,已经很费劲。
我喉咙发紧。
还是没说话。
小熊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很轻地问。
「你知道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