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真的把周应淮骂走了。
屋子里安静得要命。
安静到我坐在沙发上，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怕他听见。
又怕他真的听不见。
闺蜜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抱着那只小熊发呆。
她手里拎着胃药和一袋热粥，进门先骂。
「许梨，你再不接电话，我真要报警了。」
我抬头看她。
一句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
唐桃脸色一下变了。
「怎么了？」
她一问，我就彻底绷不住。
「我把他骂走了。」
「我说我不想跟死人谈恋爱。」
「我还说他缠着我。」
唐桃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过来抱我。
我哭得话都说不清。
「可是我不那样说，他就不走。」
「他已经很累了，还一直叫我。」
「唐桃，我怕他再这样，真的回不来了。」
她拍着我的背，一开始还想哄。
哄了两句，忽然停住。
我也停住。
因为屋子里除了我的哭声，还有另一道闷闷的抽噎。
唐桃僵着脸，慢慢低头。
我也低头。
怀里的小熊成精了，正陪哭呢！
见状，闺蜜消化了好一会儿。
「得了，别哭了！我问过我姥姥了。」
「不想硬赶，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我手一抖。
周应淮也没忍住，低低叫了我一声。
唐桃立刻抬手，示意别激动。
「先别感动，试试看，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找个他愿意待、你也天天能看见的东西，先让他待一下。」
屋子里忽然静下来。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
唐桃也看了看。
她一脸受不了，但还是说。
「行，就它吧。」
「虽然长得是磕碜了点，但胜在你习惯了。」
门铃就是这时候响的。
唐桃过去开门。
周明檀站在外面，头发乱得很离谱，怀里抱着一个纸袋。
他看见我哭成这样，脸色先白了。
然后才看见我怀里的小熊。
他的脸色更白。
「不是，我真的尽力了。」
我和唐桃都没说话。
周明檀抱着纸袋，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能不能先别骂我？」
怀里的周应淮轻轻咳了一声。
我低头看他。
他也不说话了。
唐桃让周明檀进来。
纸袋里是周应淮留下的旧手机、钥匙，还有几张折得很小的纸。
我只看了一眼旧手机碎掉的边角，眼眶又开始发热。
唐桃把东西往旁边挪了挪。
「先别哭。」
「旧账以后慢慢算，先把这非人哉的东西处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