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拦住他,他便指着我喊:“是不是他逼你的?他用孩子和钱困住你,你明明说过最喜欢我!”
路人纷纷看过来。
苏晚晴站在风里,脸上没有表情:“我没有喜欢过你。”
江予白愣住。
“我只是喜欢被人崇拜,喜欢你把我当成唯一。这些不是感情,是我的贪心。”
江予白的脸逐渐扭曲,从包里甩出一张检查单:“你敢说这不是你的?”
我接过来看,才发现那是普通的妇科复诊和营养评估,被他剪去了项目说明,只留下“早孕套餐”几个字。
从那条短信开始,他就在有意制造误会。
可他能把局做起来,是因为苏晚晴给过他足够多的入口。
江予白又拿出婚戒:“戒指呢?不是你亲手放给我的吗?”
苏晚晴盯着他:“我摘下来放在抽屉里,你自己拿走了。我没有当场要回来,是因为我已经不配继续戴它。”
江予白冷笑,把戒指朝路边的排水格扔去。
金属撞在井盖上,弹了几下,落入黑暗里。
苏晚晴下意识迈出一步。
我没有跟过去。
那枚戒指早就和我没有关系。
警察把江予白带走时,他从我身边经过,低声说:“她不是爱你,她只是找不到更听话的人。”
苏晚晴抬手要打他,被我拦住。
“让他把话留给记录。”
江予白因威胁勒索和故意制造伤害,被行政拘留。
热汤的证据不足以单独定罪,却足够让他无法再用受害者的姿态骗人。
方玉琴跑去派出所哭闹,先骂江予白忘恩负义,又骂我毁掉苏家的名声,最后被民警请了出去。
那时我正在旧戏院的屋顶清点木梁。
工人们不知道我刚结束一场离婚官司,只把测量尺递给我,让我确认一根横梁是否需要更换。我低头记下尺寸,手没有再发抖。
陆沉舟递给我安全帽:“还能干得动吗?”
我把帽子扣好:“干得动。”
手重新摸到那些老木料时,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
宁宁白天上幼儿园,晚上和我住在小公寓。
她慢慢学会把画笔收回盒子,也会在我加班时趴在桌边给图纸涂颜色。
苏晚晴每天来探望一次,宁宁愿意见她,却不愿跟她走。
她没有强求。
开庭前,她把一份泛黄的亲子鉴定复印件交给我。
她在方玉琴的旧保险柜夹层里找到了它。
结果清楚写着,宁宁与我符合亲生父女关系。
我把报告收进文件袋。
苏晚晴坐在对面:“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
“那我还能怎么补?”
“在协议上签字。”
最终调解时,宁宁由我抚养,苏晚晴按月支付抚养费并享有探视权。
她名下的房子和车我都没有要。
那二百八十万,她按照当年的付款流水和后续增值分期返还。
我不是想靠这笔钱翻身。
我只是想让宁宁以后知道,爸爸不是因为没有选择才留下,而是曾经为这个家付出过真实的时间、钱和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