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家人没有彻底断绝联系。
节日时,我会在群里发一句问候。
父母生病,我会安排体检,也会承担应付的费用。
哥哥和妹妹偶尔给我发消息,我看见了就回。
但我们再也没有恢复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他们开始记得我的生日,也会认真听我说话。
可我不再把每一次回复,当作爱的证明。
两年后,我和程砚舟结婚。
婚礼在阿姆斯特丹举行,只请了关系亲近的人。
父母、哥哥和妹妹都来了。
我爸牵着我走到一半,停下脚步。
“知遥,爸爸对不起你。”
我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不是“没关系”。
也不是“我原谅你”。
音乐响起,程砚舟站在不远处等我。
我松开父亲的手,独自走完了剩下的路。
宣誓后,林薇和周茜在台下哭得一塌糊涂。
程砚舟替我戴上戒指。
他问:“紧张吗?”
“没有。”
“确定?”
“确定。”
这一次,我不需要反复确认自己的选择。
婚礼合照里,我站在最中间。
没有人挡住我,也没有人让我替谁拿包。
后来,母亲把那张照片设成家庭群头像。
群里依然是五个人。
只是我不再守着那个群,等他们想起我。
我有工作,有朋友,有爱人,也有只属于自己的家。
原来养不熟,不是我的错。
只是有些土壤,从来没有认真爱过一颗种子。
幸好,我最终离开了那里。
也终于长成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