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妹妹睁大眼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爸爸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
“谁的电话?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妈妈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清辞,拿的是全国金奖?”
老师在电话里没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沈清辞从初赛到总决赛,一路都是自己一个人。”
“交通自己订,服装自己改,化妆自己学,训练自己加。”
“学校这边本来想联系家长庆祝,一直联系不上。”
我妈想解释:“最近家里有点忙,她也没说清楚。”
老师直接问:“孩子拿全国金奖,都不值得你们过问一句吗?”
就这一句,把我妈堵死了。
我爸抢过手机,声音还端着家长的架子:“你们学校凭什么替学生做决定?她去北城报到,谁同意了?”
老师冷笑了一声:“决定是她自己做的。她已经成年,有天赋,有成绩,有去处,不需要谁批准。”
“她是我女儿!”
“那您知道她什么时候比赛,拿了什么奖,报了哪所学校吗?”
我爸不说话了。
电话挂断后,家里安静得很难看。
我妈想起那晚饭局上,她亲口说我参加的是野鸡比赛。
爸也想起他说的那句,交钱都能拿奖。
一句句,全砸回了自己脸上。
妹妹一开始还不信。
“怎么可能,姐要真那么厉害,怎么没人说啊?”
我爸翻我抽屉,翻出几张落下的赛事官网截图,还有总决赛后的海报。
海报上的我站在最中间,胸前挂着金牌,名字印得清清楚楚。
妹妹脸一下白了。
就在这时,大伯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
“清辞真拿了全国金奖?刚有人把获奖名单转我了,你们家怎么没办庆功宴?”
第二天,家族群彻底炸了。
之前还在夸妹妹“校二等奖真厉害”的亲戚,今天一个个都在转获奖名单和比赛视频。
“全国金奖,这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拿的。”
“清辞这是真本事啊,你们两口子怎么一直不说?”
“摆宴席的时候,怎么不顺便给清辞也庆一庆?”
我妈在群里拼命解释。
“不是故意瞒着,清辞这孩子太低调。”
“她没怎么跟家里说。”
“我们也是刚知道。”
越解释越难看。
因为没人是傻子。
校二等奖都能摆宴,真拿全国金奖了,家里还能一点不知道?
我爸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
一个,两个,十个,十几个。
语音也一条接一条。
最开始还是命令。
“你马上回电话。”
后来变成压着火气。
“清辞,别闹了,有事回家说。”
再后来,语气都软了。
“爸不知道情况,你接一下。”
“你妈一晚上没睡。”
“有什么误会,我们当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