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我就出了城。
为了掩人耳目，只带了百余精锐侍卫，伪装成商队，从西城门出发。
李玉留在宫中照应萧宏，我身边只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宫人。
出了京城，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景色越荒凉。
积雪覆盖的平原一望无际，偶尔有几间孤零零的土坯房，冒着细细的炊烟。
车队走了三天，过了渭水，进入陇西地界。
雪渐渐小了，风却更大。
裹着沙粒的朔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娘娘，前面有个驿站，要不要歇歇脚？」随行的侍卫长邓隆问。
我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
「歇一会儿吧，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小镇。」
马车在驿站前停下。
我戴上面纱下车，余光扫了一圈。
驿站不大，门口拴着几匹高头大马，马鞍上镶着铜钉，像是军中的东西。
我脚步一顿，低声吩咐邓隆。
「进去看看。」
邓隆会意，带了几个人先一步进了驿站。
没一会儿，他折返回来，面色凝重。
「娘娘，里面有几个人，看打扮像是凉州军中的。为首的那个，坐得笔直，穿灰布袍子，腰间别着一把斩马刀。臣不敢打草惊蛇。」
凉州军中的人。
在这荒郊野岭的驿站里，遇见凉州的兵？
要么是裴青派出来的斥候，要么是赵严留在沿途的眼线。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走，不等了，换条路。」我低声道。
车队掉头，绕开驿站，从旁边的小路继续西行。
可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我掀开车帘往后看。
十几匹快马从驿站方向追来，马上的人个个身材壮硕，手按在刀柄上。
邓隆拔剑在手，催马迎了上去。
「保护娘娘！」
两队人马在小路上相遇。
刀剑碰撞声、马匹嘶鸣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我攥紧车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只有十几人，邓隆这边带了百余人。
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
果然，交手没几回合，那伙人便被打散了。
两个被斩于马下，剩下的四散而逃。
邓隆一刀劈翻最后一人，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单膝跪在车前。
「娘娘受惊了！臣等该死！」
「起来，把人带过来问话，别都杀了。」
我望着远处倒地的尸体，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