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由地焦躁起来。
重生以来,我杀赵允,诛陈党,扫江南,定西北,一步步走得极稳。
唯独这个赵严,屡次三番从我指缝中溜走。
他就像一个甩不掉的鬼影,躲在暗处窥伺,等我稍有松懈,便扑上来咬一口。
「母后,你又在想那个坏人了?」萧宏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竹蜻蜓。
「你怎么知道母后在想事?」
「母后一皱眉,儿臣就知道。」他爬上我的膝头,把竹蜻蜓塞进我手里,「这是哥哥给儿臣做的。母后别皱眉了,玩一下竹蜻蜓,心情就好了。」
我看着掌心里的竹蜻蜓,竹片削得极薄,用细绳缠得结结实实。
萧桓的手艺不错。
「你哥哥呢?」
「哥哥在给静真师太抄经。他说师太身体不好,要多积福。母后,师太会死吗?」
我愣了愣。
静真师太这半年身子确实大不如前,入秋后咳得愈发厉害,太医看过几次,只说是多年劳损,得慢慢养。
「不会的,静真师太是个有福之人,会长命百岁的。」
萧宏信了,开心地点点头,跑出去继续玩他的竹蜻蜓。
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想念先帝。
若他在,看到两个孩子这般和睦,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