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场战事子辛策划已久,从一开始他就想明白了,要打败三国的唯一方法就是——利用三国的矛盾,让其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利。
于是,耗费数年时间逐渐编织起一张大网。
这些年,一方面暗中让胶鬲私通东夷继续开展海盐贸易,多挣些外快充盈国库;
一方面在取得东夷王信任后让他把自己掌握的淮夷情况间接告知,配合商王受不断挑拨离间,终于导致淮夷和东夷的争端。
在解决淮夷之后,又故技重施,将商军兵力布置的情况透露给东夷王;东夷王在对淮夷作战中得到切实的好处,更加信任胶鬲,对他提供的情报深信不疑。
而子辛早在归来途中也看出了端倪,甚至故意让商王受抓住自己派往东夷的信使,让他知晓自己对于东夷想要合作的答复,以期让商王受放松针对南土的戒备心。
而后一边派人紧盯前方战况,一边联络攸侯喜积极备战……
经过数年的耐心等待,终于在东夷和殷商打得精疲力竭、只能进行谈判结束争端的节骨眼,子辛向商王受发起了致命一击。
首先让攸候喜看守淮夷王徐安,以免后院着火;而后强行征发自己控制下的淮夷各部落、合计数十万人马倾巢出动,果断出击。
忍耐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
然而,即便以为机关算尽,战事推进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商王受之所以与东夷打得不分上下,很大原因在于他依旧留下了大量商军防范南土边境。毕竟比起东夷,他更害怕鄂国。
他明白与子辛之间的“深仇大恨”,绝无善罢甘休的可能。如果说东夷会让他伤筋动骨,那鄂国会要了他的命。
因此,即便冒着被东夷打败的风险,也不敢将南土商军一起全部押上。
大邑商毕竟百年基业,加上这些年的积累,即便东线被牵制了大量兵力,依旧有能力组织包括奴隶在内的商军对抗鄂军的进攻。
于是滚滚而来的商军战车、铺天盖地的战象给子辛的鄂军制造了烦。
……
“真没想到,这商王受还有几把刷子。”
子辛叹了口气,原以为在这节点,凭借一己之力即可平推大邑商,看来不得不继续使出了第二张牌——这些年巡游四方的成果开始发威:
先是九国的姜成乙遵守承诺,派兵从东北方向进攻殷商,他们夹带着新仇旧恨玩命扑向商军,给商王受以痛击;
而后隗氏鬼方则从西北方向进攻,虽然数年前西征时子辛未能领教其战场实力,但这一次他们则充分展现了古老农牧民族强大的战力;
加上南土持续猛攻的鄂军主力,以及东线本就在交战状态的东夷,这一次商王受也尝到了“四面埋伏”的滋味。
有了多方外援的加入,战局形势瞬间倒向子辛一方。
商王受再强大也无力面对四方压力,很快将战线退缩到了殷都附近。
正当大伙以为天下大势已定、商王受已为强弩之末时,一个意外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