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动作很快。
下午，离婚协议和起诉书就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
然后让李兰把文件送到陆屿清的公司。
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陆屿清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充满怒火的咆哮：“沈栀，你玩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就为了那套破别墅，你敢起诉我？”
“那是我的东西。”我说。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我们当面谈。”
“我没空。”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把你绑回来？”
“陆屿清。”我打断他：“别做这么难看的事。我们之间，已经够难看了。”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沈栀，别闹了行吗？我最近很烦。”
“我很冷静。”
“你冷静？你冷静就是直接给我寄离婚协议？”
“不然呢？等你那一百天过完，再来通知我被扫地出门吗？”
“我没那么想！”他吼道。
“你有没有那么想，不重要了。”
我说完，挂了电话，关机。
世界清静了。
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提前下班。
去了我常去的一家拳馆。
我换上衣服，对着沙袋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汗水浸透了衣服，力气耗尽了，心里堵着的那股气，也终于散了。
我从拳馆出来，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
陆屿清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
他看到我，掐了烟，朝我走来。
“跟我回家。”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说了，我不会再回那个家。”
“那你想去哪？回你爸那告状？”他嗤笑一声。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我的车。
他抓住我的手腕：“沈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的爱也是。”我甩开他的手。
他愣住了。
我趁机上了车，锁好门。
他拍着车窗：“沈栀，你给我下来！”
我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我没有回别墅，也没有回娘家。
而是去了外公留下的老宅。
那是一座位于郊区的中式庭院，很安静。
外公去世后，我就很少来了。
这里有我童年所有的记忆。
我打开门，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只是落了一地枯叶。
走进屋，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打开窗户通风，然后开始打扫。
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直到深夜，我才停下来。
我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手机开机后，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陆屿清的。
还有几条微信。
【你到底在哪？】
【沈栀，别逼我。】
【明天民政局门口见，九点，谁不来谁是孙子！】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我笑了笑，回了他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