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苏黎世待了一个月。
每天就是散步,看湖,喂天鹅。
没有联系任何人,也没有人联系我。
我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
我开始能睡整觉了,胃口也好了很多。
有一天,我在湖边画画,一个男人在我身边坐下。
他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你画得很好。”
我转头看他。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很温和。
“谢谢。”我微笑点头。
“中国人?”他问。
我点头。
“我叫霍廷修。”他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沈栀。”
“好名字。”他笑了笑:“一个人来旅游?”
“算是吧。”
我们聊了很久。
从艺术到哲学,从苏黎世的风景到国内的经济。
他很博学,也很有趣。
分开时,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后来,我们偶尔会约着一起吃饭,或者在湖边散步。
他像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相处起来很舒服。
他从不问我的过去,我也没了解过他的。
我们之间有一种默契的距离感。
直到那天,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他告诉我,陆屿清快疯了。
自从收到我寄过去的东西,他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任何人。
公司也不去了。
公司的股价因为总裁的无故消失,跌停了好几次。
陆家的长辈都出面了,他还是不肯出来。
“栀栀,你……要不要回来看看?”我爸小心翼翼地问。
“爸,我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可他毕竟……”
“没有毕竟。”我打断他:“爸,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挂了电话,我心情很乱。
霍廷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有烦心事?”他问。
我摇摇头。
他把一杯热可可递给我:“不想说就不说,但别憋在心里。”
我看着他温和的眼睛,忽然很想哭。
但还是忍住了。
“霍廷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笑了笑:“因为,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从六年前,在一次金融峰会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六年前?
我完全没印象。
“那时候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分析师,在一群大佬面前,你却一点都不怯场,你自信,冷静,朝气蓬勃。”
“后来,我听说你结婚了。”他语气里有些失落:“我以为我没机会了。”
“没想到,老天又把你送到了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又热烈:“沈栀,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对他有好感,但那种好感,还没到喜欢的程度。
“我……”
“没关系。”他打断我:“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