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器药室原本就偏僻,今日又严命闭营,远远的只有孤怀云依几人在雨中站着,虽然还没到傍晚,但是因为下雨,乌云密布,天色已基本暗黑。
死囚爬上土台,拿出个鹅蛋大的铁球,点了引信,往那事先摆好假人的场中投去,自己则赶紧躲在掩体后面。
只听一声炸雷样的声响,带着一股火光炸裂开来。远处的人虽然站得远,但也还是看清了这玩意的威力。个个瞠目结舌。
接着他又进去装了两个,连着扔了,皆成功,只有一只炸的声音小些。
云依被几声炸响惊得又找了她熟悉的怀抱里躲着。
那死囚看了看场地中心的情况,喊道:“却有打伤!”
几人方才上前看了,果然假人身上皆多多少少有被炸伤。
云依高兴的道:“带他回牢,今晚给他加肉!”
佩雪道:“六妹妹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云依道:“也是个巧宗,想着炮仗都能炸伤人,若做大些,坚实些,或可能用。”
千幽道:“咱们也不是没见过炮仗,怎的就想不出来?那引信为何在雨中不会熄灭的?”
云依笑道:“这是一个老火药师傅的独家秘方,我还以为他诳我的,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不想却是真的。”
孤怀赶着她几人往营里去,一边道:“瞧瞧淋得,回头再中了风寒。别在这说话了。”
几人互相拉着手,开心嬉笑着冒雨跑回营里。佩雪将云依淋湿的小斗篷解了,给她一张薄毯披着。几人好久没见,云依便不愿回家,想留下住一晚上。
云依将配方和图纸交给孤怀,让他带给锦王,这边封了器药室,免得秘密外泄。以后便由锦王接管。孤怀不能留在女营,只得自己连夜回去了。
伙房送了饭来,几个姐妹一起吃了,又睡在一个炕上,说了好些体己话。
云依道:“你们总回不了家,大哥哥和三哥哥急得什么似的。母亲近日开始给千幽姐姐置办嫁妆了,打发人布置冰蕊庐呢,等姐姐交了差事回家,便给你们完婚,然后再张罗佩雪姐姐的。”
佩雪笑道:“想是六妹妹急着嫁,才这么编排咱们。”
千幽道:“六妹妹现在不是在家吗?不如六妹妹先嫁给二哥哥。”
云依道:“我一人哪说得过你俩个,左右我就不信你们不着急!”
又对佩雪道:“还不承认,你给三哥哥绣的腰封,大哥哥二哥哥羡慕得紧呢。”
千幽笑她道:“也不知谁,几岁时便抢了二哥哥的狼牙。你道说说,谁着急?”
云依也不示弱:“我不过抢个狼牙罢了,你自小抢了大哥哥的心,比咱们都狠辣。怎的还有这许多话编排咱们?”
两人便一起上前咯吱她:“定是跟二哥哥学坏了,混说的什么?你就那么盼着咱们嫁出去吗?”
三人笑做一团,云依打了个小喷嚏。“阿嚏~”
佩雪赶紧把被子给她盖好:“不是刚才淋雨着凉了吧?”
云依道:“不打紧。”
又拉着她俩道:“云依自有了哥哥姐姐,才不觉得孤单。”
佩雪道:“咱们也是一样。”
千幽道:“将来无论怎么,咱们都在一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