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王道:“也罢。那便有劳王妃和弟妹先问问。”说罢和醉桥去正厅忙公务。
下午,云依和佩雪估摸着飞瑶午觉该醒了,便一起去了飞瑶台,三抱四合两进的院落,主屋仍是两层楼,拾阶而上。
飞瑶闻报,迎出门来。扶王妃做了上座,又亲自奉了茶。
云依对身边的小麦道:“夏天封得几坛清晨的荷花露还有吗?命人开窖给七小姐抱两坛来煮茶。”
又对飞瑶道:“七妹妹才来,难免水土不服,尝尝琅州的荷花露茶,虽不如当年雪园的梅雪煮茶,却也是清香扑鼻,平燥润肺的好东西。你二哥哥公务繁杂,难免有时火燥,喝这个却是管用。”
飞瑶道:“多谢王妃!”
云依喝了口茶,让下人都退下了。方才笑着道:“母亲信中说,让咱们在琅州为七妹妹寻个好人家……如今七妹妹刚及笄,不知可喜欢什么样的公子?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飞瑶低了头不说话。
云依和佩雪两人看着她,见她半晌没话,佩雪道:“七妹妹年岁小,怎好意思说。不如咱们问你,若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便摇摇头。如是喜欢了,便点点头如何?”
云依问:“可是你二哥哥那样的吗?”
飞瑶摇摇头:“二哥哥是琅王,任谁也比不了,那样的琅州只有他一位。”
佩雪道:“是你三哥哥那样的吗?”
飞瑶又摇摇头:“三哥哥能文能武,出将入相之才,琅州亦难寻出第二个。”
云依仔细看着她道:“那么……大哥哥那样的呢?”
飞瑶既没摇头,也没点头,轻声道:“嫂嫂们何苦为难飞瑶?”雪白的面颊上却微微泛起了红晕。
佩雪故意道:“大哥哥那样的怎么行?年岁就不合适,还带着两个孩儿,什么武林盟主,倒像个山大王,岂不是误了七妹妹?”
云依道:“怎的会不合适?大哥哥若不躲进琅山,主动上门的官家小姐和富商千斤就能将王宫的门槛踩碎。咱们七妹妹还没长大,他就被人抢得渣儿都不剩了。”
佩雪死盯着飞瑶问道:“那七妹妹的意思如何?”
飞瑶倒也不扭捏,虽是脸上红晕未散,却低声道:“只怕大哥哥嫌飞瑶年幼,怎的都不愿意回来见我?”
那语气里对今天没见到大哥哥很是失望和委屈的,三位哥哥中,大哥哥向来和她最亲近的,原以为一到琅州便能看见他的,谁想,他明明知道自己到了琅州却不肯回来看她。
佩雪恨恨地道:“他几个都有个呆症的!七妹妹莫委屈,将来让他加倍偿还你。”
云依道:“七妹妹若先应了,他若还不肯,你二哥哥只消一句话便能拆了他的琅山庙,收了他的武林盟主。”
佩雪道:“那七妹妹便点个头吧。”
飞瑶含羞低声道:“全凭两位嫂嫂做主。”
佩雪笑道:“我若是男的,我都想娶你,大哥哥岂有不肯的道理?”
傍晚,云依对琅王讲了飞瑶的心意:“她从小就与大哥哥亲厚,只怕这些年心里一直放着大哥哥都不自知,如今有人提了,岂有不愿意的道理?女孩儿家的心思,七窍玲珑,只需寻对了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