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臣毫不犹豫地扑向沈娇娇。
像一条疯狗一样,硬生生从她脖子上扯下了一条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黑铁指环。
他双手捧着指环,跪着递到我面前。
“昭昭,物归原主,物归原主!”
我拿过指环,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这枚指环,是我爹当年给裴老太爷的信物。
裴家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定亲信物。
我转过身,把指环递给我爹。
我爹接过指环,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万山。”
我爹看着瘫在地上的总督。
“你刚才说,你城外还有五千府兵?”
沈万山浑身一抖,不敢接话。
我爹冷笑一声。
他将那枚黑铁指环,高高举过头顶。
指环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指环内侧,赫然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龙纹黑铁令!”
沈万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见此令,如见君王!”
我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条南街。
“夜枭暗卫何在?!”
“轰!”
周围的屋顶上、弄堂里、甚至地下的排水沟里。
瞬间涌出无数身穿黑色夜行衣、脸戴恶鬼面具的刺客。
足足有上千人。
他们如同幽灵一般,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属下在!恭迎夜主归位!”
我爹将黑铁令扔给为首的暗卫统领。
“传我口令,调集金陵驻军,包围总督府!”
“沈万山涉嫌谋反,全族羁押,听候陛下发落!”
“城外五千府兵,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遵命!”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
沈万山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自己连最后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娇娇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裴玉臣跪在地上,裤裆里散发出一阵恶臭。
他看着我爹,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懊悔。
如果他今天没有来退婚。
如果他老老实实娶了我。
那他裴玉臣,就是夜主的女婿,就是毒阎罗的女婿!
他不仅能当上京官,甚至能在整个大晋朝横着走!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林叔林叔”
裴玉臣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昭昭,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裴玉臣。”
我轻声说。
“你刚才说,沈娇娇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裴玉臣一愣,连忙点头:“对!肯定是野种!我跟她清清白白!”
我摇了摇头。
“那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裴玉臣呆住了。
我也看着地上的沈万山。
“总督大人,您为了拉拢南疆叛军的将领,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了他的床上。”
“等她怀孕了,你又急着找个替罪羊接盘。”
“裴玉臣这个刚考上举人、家里又有钱的傻子,就成了最好的冤大头。”
“我说的,对吗?”
沈万山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裴玉臣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攀附,他为了退婚不惜一切代价的筹码。
原来,只是一顶绿油油的王八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