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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远呆立当场,双眼瞪着我。
身后五百私兵尽数涌入庭院,手中长刀出鞘,寒光闪烁。
我从冰棺上翻身而下,慢条斯理的端起案几上一杯热茶,轻抿一口。
“城西庄子地窖里那批精铁兵器,昨夜子时便已被悉数搬空。”
宋明远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父亲,你忘了我是从哪来的吗?”
我向前逼近一步。
“推演卦象、掐指吉凶,不过是基本功。”
“你以为那批兵器的藏匿之处,能逃得过我夜观星象的推演?”
萧衍搁下指尖把玩玉扳指,从袖中抽出一份明黄色奏折,重重掷在案几上。
奏折尾端,赫然盖着摄政王赤红大印。
“尚书宋明远,私藏甲胄五百副,蓄养私兵一营,意图谋反,按律当斩。”
宋明远爆发出一声绝望嘶吼,猛的扑上前妄图抢夺奏折。
周蒙身形一闪,一脚踹中他膝弯,将他死死按压在青石砖上。
假千金宋锦瑟见势不妙,哭喊着冲出人群,一把扯住我衣袖。
“姐姐,你怎么能联合外人陷害自己亲生父母,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满眼嫌恶,一根根掰开她手指,用力甩开。
“你若是再敢碰我衣裳,这件大红嫁衣也要你照价赔偿。”
王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抱住我双腿,哭的眼泪鼻涕直流。
“阿宁,当初送你去道观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爹也是为了保全家族啊!”
我垂下眼眸,冷冷注视着这个生下我女人。
“生恩尚存,养恩全无,我在冲虚观苦熬十年,你们哪怕连一封嘘寒问暖书信都未曾寄过。”
门外五百私兵见主心骨被擒,顿时群龙无首。
萧衍提前部署在外围三千禁军将整座王府围住。
五百人面面相觑,最终纷纷丢下兵器,不战而降。
宋明远瘫软于地,双目无神,连哭号力气都已丧失。
我目光扫过案几上奏折,眉头微蹙。
上面只列举私藏甲胄与蓄养私兵罪名,对宋明远背后结党营私之事只字未提。
萧衍敏锐捕捉到我视线,压低嗓音开口。
“其余罪名,待查实确凿再做定夺。”
这男人留有后手,根本不愿一次性将手中筹码挥霍干净。
我心知肚明,自己在这盘深不可测棋局里,分量依旧不够重。
宋明远被两名禁军粗暴的拖拽起身。
临跨出门槛时,他突然回过头,死死盯着我。
“阿宁,你当真以为摄政王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面无表情,并未接话。
但这句充满恶毒诅咒话语,深深扎进我脑海。
入夜时分,王府内一片死寂。
萧衍体内毒性毫无预兆的全面爆发,来势汹汹,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手持三清铃,接连摇动五次,才勉强压制住他体内暴走真气。
指尖搭上他脉搏,仔细探查半晌,我脸色骤变。
他体内潜伏绝非一种毒素,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剧毒相互交织。
第二种毒配方极其阴毒隐秘,绝不在尚书府那群蠢货能力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