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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随身携带破旧布包,找出一本泛黄道门医典。
借着微弱烛光,逐字逐句的翻阅比对。
最终确认,萧衍体内潜藏第二种毒,乃是前朝皇室严禁使用秘药牵机散。
此药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入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除非他身边潜伏着极为亲近叛徒。
次日清晨,我开始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王府上下仅存几个活人。
萧衍端坐在书案后,目光锐利的盯着我四处打转身影。
“王府水深及底,你最好安分守己,莫要多管闲事。”
我停下脚步,拂去袖口沾染灰尘,语气淡然。
“出家之人,最擅长看风水寻龙脉,也最擅长相面识人心。”
话音刚落,亲卫周蒙端着一盅熬制好药膳跨入书房。
“王爷,该用膳歇息。”
我目光锐利的锁定周蒙面庞,突然出声打断。
“周亲卫,你双眉压眼,印堂处隐隐浮现一缕赤黑之气,嘴角更是有悬针纹横穿而过。”
周蒙端着托盘手猛的一抖,药汁险些洒出。
“王妃此话何意?”
“在道门相术之中,此乃典型背主噬金相,”我步步紧逼,死死盯住他双眼,“你近日必定发过一笔横财,但命不久矣,大限将至。”
周蒙脸色大变,眼底闪过恐慌,当场露出马脚。
“一派胡言,属下对王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萧衍何等敏锐,当即摔碎手中茶盏,厉声喝令。
“来人,搜查周蒙住处!”
不出半个时辰,禁军便从周蒙床底暗格中,搜出太后赏赐两箱黄金,以及尚未用完牵机散残留药粉。
铁证如山,周蒙面如死灰。
被拖出书房伏诛前,他发出凄厉惨叫。
“太后娘娘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鲜血溅在窗棂上,触目惊心。
萧衍靠在太师椅上,眼神愈发深邃难测。
“相面之术,竟能轻而易举抓出本王身边潜藏三年钉子,你这道士,倒还真有几分通天真本事。”
我收回视线,重新坐回圈椅内。
萧衍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周蒙丧命,太后立刻便会察觉是你解开本王慢性毒,你如今知晓太后最大秘密,已经无法独善其身,走不脱。”
我掏出怀里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三清铃。
“走不脱,那便不走。”
我抬起眼眸,直视他充满压迫感双眼。
“天命有常,但太后面相我曾在入京时远远瞧过一眼,她额骨反突,人中短浅,乃是权欲熏心却后继无力之败相,这大周江山,她坐不稳当。”
我将擦拭干净三清铃递到他面前。
“这枚铜铃,可召唤我远在钦天监师兄,前朝禁药解药方子,就藏在钦天监机密封档库里。”
萧衍并未伸手去接,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你要活命,就必须配合我演一出瞒天过海借天之戏。”
三清铃送出不过半日,师兄密信便由飞鸽传回王府。
信中言明,解药配方确实存放在前朝遗留封档之中。
但想要调阅机密封档,必须持有盖有玉玺圣旨。
而如今掌管玉玺之人,正是被太后垂帘听政、牢牢控制在掌心小皇帝。
萧衍看完密信,将其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正面请旨绝无可能,太后巴不得本王早死,怎会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