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被他扣住了。
然后无名指被禁锢,戒指推上去,卡得刚刚好。
钻石细闪的碎光落尽一禺阴影。
我觉得那太漂亮了。
要是能穿越我肯定带著相机穿越回去。
然后对著他牵著我的手噼里啪啦拍一百张照片。
21
哦,但是可惜,我差点要忘记了。
我已经死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冷,还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灵体。
我想,这或许是,我真的要彻底消失了。
林槐许坐上了派出所的警车,我就飘在他的身后。
警车的灯呼啦啦地响著,斑斓的霓虹落进他的眉眼。
他撑著下巴,盯著窗外。
我坐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他听不见我的声音,也感受不到我。
但我还是想对他说
「对不起啊……」
我仰著脑袋,警灯的红蓝几乎将我照的透明。
「林槐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22
我忘记是和林槐许结婚的第几天几个月后,确诊自己有抑郁症的了。
只是以前没有那么明显,直到那些日子开始出现躯体化的症状。
头晕,面前发黑,然后总是会突然??悸。
更恐怖的是我感受不到快乐了。
明明之前在店家关门前抢到最后一个特价小蛋糕都会开心的我。
无论怎么样都感受不到幸福的情绪。
拿到那段重度抑郁报告的时候。
我几乎迟疑了有半分。
「医生,我生活过的特别好啊,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呢?」
「……抑郁症诱发的原因有许多种。」
「不止是当下心理上的创伤,还有延迟性创伤反应,甚至是遗传因素……」
「你已经有躯体化症状了,应该重视的。」
「你的家人呢……」
我只是想不明白。
医院的走廊上,我盯著面前的报告纸,
眼泪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上面。
为什么。
我的生活已经朝著好的地方发展了,今年我刚升上到研究室的总负责人,最近也有越来越多的音乐公司和经济人联络上林槐许,
我和他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明明他也开始不排斥我了,不总是拒绝我了,
会在洗完澡后无比轻车熟路地将我抱进怀里替我吹头发。
会在节日给我准备礼物,会在大雨天给我送伞,会接我下班,
为什么我却开始感受不到快乐了呢?
……
回家,我开启玄关的门。
「你回来啦。」
「我做了司康,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吃。」
林槐许正模著下巴思考。
然后看著我笑。
「愿意来当第一个试毒的吗?」
「……」
我害怕。
我害怕这样的日子会消失。
我讨厌我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得了这样的病。
我想起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刷关于抑郁症的帖子,
【作为抑郁症患者的朋友,真的有可能会被他带著抑郁。】
【不要和抑郁症的人谈恋爱。】
【抑郁症患者的世界太可怕了,总是哭,总是要哄,我根本理解不了啊。】
……
林槐许不喜欢总是要他哄的女孩子。
我脱下鞋子走进玄关。
挽起袖子抓走了他一个出锅的烤面包。
朝他笑。
「我来尝尝看怎么个事嗷!」
从此以后,我戴上了名为笑容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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