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谢谢你，万总
“我没有胡思乱想。”五月说：“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万总，有些话我想对您说。”
万振飞放下手里的电脑，走到了五月的床边坐下来：“你想说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万振飞淡淡地说：“我不是大善人，林佳沐一个人处理不了这一切，我是为了她。”
“我知道。”五月点头：“但我还是要谢谢您，您的存在让我心里有了底，等我不在了，林佳沐身边也有你。”
五月现在说话都挺费力，说两句就要喘一下。
“你不用担心林佳沐，她疗愈伤口的能力是一流的，你只要顾好你自己，别让我把她抢走。”
五月笑了，但他一笑就开始喘，喘的停不下来。
万振飞急忙按铃要叫医生，五月按住了万振飞的手：“不用了，万总，我没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令万振飞想起了他妈妈去世之前那冰凉的手。
有人说，人将死之前，手就是冷的，脚也是冷的。
用迷信一点的说法来说，就是人快死的时候，脚是先迈进阴曹地府的第一步，所以手脚都会是冰冷的。
这种温度，让万振飞怔了怔，他随即就缩回去了。
“万总。”五月喘息着说：“我知道我不行了，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其实在国内我就知道我没几天了，但林佳沐心存着希望，我就不能扫她的兴。”
万振飞给他倒了杯水，插了根吸管让他喝了几口。
他费劲地咽下水，又急忙说，好像不赶紧说出来就没机会说了一样。
“万总，林佳沐很任性，对您的态度很差，但是请您多担待，再坚持坚持，迟早有一天她会爱上你的。”
五月这是在临终托孤了，万振飞拧着眉头，他不喜欢这样的环节。
“我一直在追求林佳沐，五月，我现在和你是情敌，你最好打起精神来跟我争跟我抢，不然林佳沐迟早是会被我抢走的。”
“她这个人死脑筋的。”五月浅浅地笑：“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过我真的很感恩，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谈恋爱了，其实，我没什么遗憾...”
他说累了，就闭上了眼睛，唇边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万振飞看着他，长期生病用药，他的头发和眉毛，甚至睫毛都不是黑色的，浅浅的棕，在阳光下都是黄色的。
他许久都没有说话，万振飞轻声喊了他一声：“五月。”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跟万振飞笑笑:“谢谢你，万总。”
他轻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万振飞在床边坐了一会，准备回到沙发上继续看邮件，起身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眼氧保监护器，只见他的各项指标正一点点往下掉。
他立刻按铃，医生护士冲进来，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万振飞懂英语，但他们说的太快，他只听懂了几个词。
“他好像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
“监护仪没有报警吗？”
万振飞被挡了出去，他抓住一个护士问五月的情况，护士又是叽里呱啦地一通，大概意思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