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他早上还好好的
停尸房这三个字，最终是刺激到了林佳沐。
她从长椅上跳起来：“你在说什么？万振飞，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弄死你！我要去找五月！”
然后她就跑去检查室，跑去治疗室，去打开每一间病房的门去求证五月在不在里面。
万振飞跟着她，在她大闹急诊室的时候，把她紧紧抱住。
医院已经都要报警了，他们没有国内医院这么讲人情。
生老病死医生们见得太多，但像林佳沐这样闹的中国人，他们见的不多。
林佳沐大喊大叫，叫五月的名字，让他赶紧出来，整个医院的大厅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后来，万振飞带她去了停尸房。
医院负二层的停尸房，很靠近停车场的。
第一次来医院，车子就停在停尸房的旁边，林佳沐很害怕地紧挨着万振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还没到门口，她就闻到了强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阴冷的潮湿的，只属于地狱的气息。
她不肯进，她开始谩骂万振飞，说他陷害自己，说他不是人，说他把五月给藏起来了。
凶神恶煞的看门人出来，是个大胡子，粗着嗓门冲林佳沐吼，她害怕的躲在万振飞的身后。
万振飞给了大胡子一叠钞票，他才喜笑颜开地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林佳沐不肯进去，抱着冰冷的大门死活都不肯进。
万振飞告诉她：“这边的规定是没有主的尸体才会存放在医院的停尸房，一般来说是直接送去殡仪馆。”
“你才是尸体！”林佳沐精准地捕捉到她不想听到的字眼。
万振飞不逼她，他说：“你不想看也行，到时候去殡仪馆看也行。”
林佳沐仿佛猛地被停尸房里的冷气醍醐灌顶了一般，她的脑子终于清楚过来了。
“万振飞，你真的没跟我开玩笑？”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可怜巴巴地问他：“今天不是愚人节呢！我上午走的时候，五月还好好的，他不会死的，一般来说，人死之前都不能说话了，他昨晚还讲故事给我听呢，万振飞，你跟我说，你开玩笑的，我不会生气的，我很大度的...”
她喋喋不休，旁边的大胡子一边点着钞票一边很好脾气地对他们说：“大概半个小时后，殡仪馆的车会来，这是我能为你们争取到的最长的时间了。”
大胡子笑嘻嘻：“我去吸根烟，他在第七格，你们随意，不可以动别的尸体哦！”
大胡子走开了，停尸房的冷气裹杂着阴森的气息。
林佳沐忽然就有了勇气，她仰头冷笑跟万振飞说：“你非得让我看是吧，那我就看看，反正不是五月，谁怕谁!”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停尸房，大胡子去吸烟了，万振飞只能自己动手。
他找到第七格，用力拉出抽屉，里面是一只银色的裹尸袋。
林佳沐站的笔直，像是准备去战场上杀敌英勇无比的战士。
万振飞深吸一口气，他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当然也没有亲手拉开过裹尸袋。
他用力拉开，里面的男孩子静静地躺着。
不过才存放了几个小时，他的眉毛和睫毛都结了霜。
几乎都能看到霜花的棱角，残忍又绝美的绽放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