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秦以菱再醒来时，已身处地牢。
她的手腕、脚腕和肩胛骨都被几寸长的透骨钉打穿，脖子上还锁着那条斛律流光一开始就用来拴她的项圈。
秦以菱脸色苍白，艰难地笑了一声。
“真狼狈啊秦以菱，想不到还是落到了这步田地。”
说罢，地牢的门缓缓打开，一束光倾泻进来，斛律流光的身影出现在光束里。
恍惚间，秦以菱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随即又苦笑着摇头，不是已经放下了吗？怎么又会想起他来。
斛律流光把秦以菱一瞬间的失神看在眼里，他大步走到秦以菱面前掐住她的下颚，逼她看向自己。
“元奴，你刚刚，透过我在看谁！”
秦以菱这才留意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发白的脸色，恐怕斛律流光这次也是伤得不轻吧，毕竟在北狄，谁都想杀了对方自己称王。
她扯动嘴角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带着些嘲讽意味的笑容。
“都透过你看别人了，肯定不会是看你啊。”
斛律流光闻言，一把将秦以菱甩了出去，她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透骨钉移位痛得她紧咬牙关还是泄出一声闷哼。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吗？”斛律流光的声音里包含怒气，还夹杂一丝秦以菱读不懂的情绪。
事已至此，秦以菱也没打算活着出去，毕竟她早就该死在战场上了。
“不然呢？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样呢？打死我？”
鞭子落在身上的时候，秦以菱对自己刚刚挑衅的行为产生了一丝后悔，斛律流光几乎是泄愤一般挥舞着鞭子，每一下都让秦以菱生不如死。
半晌，斛律流光扔掉沾满鲜血的皮鞭。
而秦以菱早已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啊！”
一壶酒淋在秦以菱遍体鳞伤的身体上，她蜷起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
秦以菱吐出满口的血沫，望向斛律流光的目光中满是憎恨。
“有本事你杀了我！”
斛律流光却蹲下身，在秦以菱面前铺下一大片阴影，他近乎温柔地替秦以菱整理好耳边黏湿的头发。
“我不会杀你的，我会留着你的命，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臣服。”
北狄腹地，元军驻军营地。
“这骨力可汗怎么回事？不是让我们埋伏在这儿跟他们一起围杀斛律流光吗？这都几天了，别说斛律流光了，连个人毛都没看见！”
同行的将领抱怨着，但穆矢泽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握着沙盘旗帜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事出匆忙，来不及向以菱解释，不过自己为她留下了数十名暗卫，应当可以护住她的周全。
恰在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暗卫从马上跌落。
穆矢泽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只见那暗卫奄奄一息，艰难说道：“北狄军中哗变，可汗被杀，公主重伤，斛律……带走了公主，其他人都、都死了。”
说完，那名暗卫就再也没了声息。
以菱受伤了？
穆矢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现在满心自责，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守在秦以菱身边。
要是他在以菱身边定然不会让她有事！
穆矢泽一拳砸在地上，不顾自己关节渗血，起身拔刀直指金帐王庭。
“整顿兵马，随我一举攻下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