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地牢之中不分日夜。
秦以菱只能数着斛律流光来的次数计算时间，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血痕。
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秦以菱望着地上的痕迹，艰难地踮着脚尖稳住身体。
她的脖颈上的锁链被吊起在她需要踮着脚尖支撑身体的高度，稍有松懈就卡住脖子窒息而死，血液顺着她的躯体流到地上，聚了一滩。
秦以菱脚下打滑，几度站立不稳。
她有时会想要不就干脆吊死算了，可一想到斛律流光还活着，她就又想再撑一会儿。
但体力总会耗尽。
就在秦以菱支撑不住身体即将窒息的时候，斛律流光走进地牢挥刀砍断了秦以菱脖子上的锁链。
“元奴，对你来说求饶就这么难吗？”
秦以菱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她贪婪地呼吸着涌入鼻腔的空气，许久才缓过来。
她看着斛律流光那副愤怒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每天换着花样地折磨我，我就会屈服吗？我告诉你，永远不会。”
“好！”斛律流光眼眶泛红，把秦以菱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手钳着她的手腕摁在头顶，一手掐着她的后腰抵在墙上。
衣服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秦以菱后背一片冰凉，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冷笑道：
“你已经无计可施到要用强迫女人的方式逼我就范了吗？”
“秦以菱！”
斛律流光的暴喝声自身后响起，他单手扣住了秦以菱纤细的脖颈，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掐断。
“怎么不叫我元奴了？”
秦以菱还在笑，斛律流光觉得那抹笑碍眼极了。
这句话似乎瞬间点燃了斛律流光的怒火，他近乎疯狂地啃咬着秦以菱裸露在外的肩膀。
“为什么要骗我！”
而秦以菱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兴许是浓烈的血腥味刺痛了斛律流光，他忽然紧紧地把秦以菱抱在怀里，声音近乎恳求。
“为什么不能一直骗我，我明明都快要爱上你了。”
温热的液体落在秦以菱颈肩，她怔愣片刻，随即诧异出声。
“爱？你会爱上自己的敌人？”
她听到斛律流光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元奴不是我的敌人。”
“可我不是元奴，我是秦以菱。”
“那就把你变成我的元奴！”斛律流光话锋陡然一变，秦以菱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斛律流光端着药碗的身影越来越接近，秦以菱心里的恐慌达到了极致。
“你要干什么！”秦以菱的视线快速扫过地牢虚掩的门，忽然拼尽全力起身冲了过去。
逃出去，只要逃出去就还有希望！
秦以菱奋力一搏，想要抓住那束微光。
身后的斛律流光却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拖回怀中。
“放开我！”
无视秦以菱剧烈的挣扎，斛律流光端着药碗强硬地往她嘴里灌。
“喝下去！喝下去你就会忘记一切变回我的元奴！你不会再欺骗我！不会再背叛我！我们会永远相爱……”
辛辣的药汤灌进嘴里，堵住了秦以菱的呜咽。
我不要忘，我不能忘！
父皇、母妃、奶奶、阿愿、大家……
随着一个个身影在秦以菱面前消失不见，她所有痛苦的哭喊，最终都变成了一声呼唤。
“穆矢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