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我重复了一遍,心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对,”张嫂的声音很肯定,“我托人查了,她挂的号,是做人流手术咨询。”
挂了电话,我站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
人流手术。
算算时间,如果林菲菲怀孕了,那孩子会是谁的?
陆屿深?还是王副总监?
或者还有我不知道的第三个人?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不检点。
陆屿深见我脸色不对,走了过来:“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抬头看他,把刚才张嫂的话告诉了他。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眼里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忽然觉得很恶心。
“陆屿深,你最好祈祷那个孩子跟你没关系。”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回了卧室,锁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陆屿深顶着两个黑眼圈,穿着笔挺的作训服,要去参加那场为他准备的检讨大会。
出门前他站在我房门口,声音嘶哑:“苏晚,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没有开门,也没有回答。
有些路走错了,就永远回不了头。
上午,张嫂给我发来了几张照片。
是林菲菲在医院妇产科门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那个男人不是陆屿深,也不是王副总监,而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很激动,指着林菲菲的肚子在骂些什么,林菲菲则是一脸不耐烦。
张嫂附言:【查到了,这男的叫赵德海,军火中间商,有家室。林菲菲想母凭子贵,结果人家不认账。】
我看着照片里林菲菲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她汲汲营营想要的人生?
靠着出卖身体,游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换取利益和前途?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把照片存了下来。
下午陆屿深回来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我知道那场检讨大会,彻底摧毁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所有骄傲和自尊。
当着全公司的面承认自己治家不严,没有界限感,被妻子举报权色交易,这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晚上我做了饭,敲了敲书房的门。
“出来吃饭。”
他没反应。
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黑暗里,手里拿着一个酒瓶。
看到我,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苏晚,你赢了。”
“你把我踩在脚底下,你开心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是林菲菲和赵德海在医院门口拉扯的照片。
“她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我平静地陈述。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一直以为林菲菲对他情深义重,是为了他才跟王副总监虚与委蛇。
他甚至可能在心里幻想过,如果林菲菲怀的是他的孩子,他该怎么办。
而现在,这张照片,打碎了他所有可笑的幻想。
他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毁了前程,没了尊严,还差点失去了家庭。
到头来,他只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甚至都不是最大的那条。
“噗——”陆屿深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