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天后。
我把剩下的行李打包好，搬进了离公司更近的高级单身公寓。
正低头在客厅里整理书本，门铃突然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霍砚白。
外面正下着雨，他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
和那天在求婚露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拉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看到我，他猛地扑上来，死死抠住门框。
“楚楚楚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顺着门框就往下滑，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想抓我裤腿的手。
“霍砚白，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没有！我是真的后悔了！”
他抬起头，满脸混杂着雨水和泪水。
“娇娇家把我的底细全查清楚了。他们不仅取消了婚约，林总还在行业里放了话。”
“现在全市没有哪家公司敢录用我！”
“他们还在起诉我让我还那二十万的前期投资，我还不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考研也被取消资格了导师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企划案造假的事，连夜把我踢出了实验室初试名单。”
“我什么都没了！楚楚，我只剩下你了！”
他伸手再次想抓我的脚踝，被我一脚踢开。
“楚楚，这七年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你忘了吗？”
“你发高烧的时候是我背着你去医院挂的水！”
“我没钱吃饭的时候你把唯一的馒头分给我”
他开始翻旧账，试图用过去那点可怜的温情打动我。
“我们是有感情的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发誓，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找个底层工作，慢慢赚钱，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我们重新开始！”
他一边哭，一边抬起手，用力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又狠又响。
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听起来还挺惨。
但我只觉得可恶，又可笑。
“霍砚白，别演了。”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