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禧告诉季暖,沈晋如约她在学校操场的体育库房见面。
她暗暗欢呼雀跃,怀揣着少女心事赶去赴约,没想过等待她的是一群肮脏的chusheng。
季暖怕打扰就没有陪同,但回家的半路她觉得周末人少,绥禧又是女孩子,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于是折返回去,等在库房旁边,却听见了微弱的尖叫。
她心里一惊,准备敲门询问,却被捂住嘴巴拖离。
何蕊带着一群小太妹把她死死摁住捂住嘴巴,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呜咽,季暖的眼中蓄满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有人说,朋友是自己为自己选择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她没有保护好家人。
那天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回想过千万遍。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明明我们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为什么我那天却没有陪她一起去。”
“我真的好恨呐,恨我自己,但更恨他们!”
她坐在光影交界处,微向后仰靠上椅背,身体完全融进阴影里。
“顾绥禧有什么错,时祺姐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好人得不到救赎,所以我们自己救赎自己,真的错了吗?”
季暖微微仰头,斜倪着我,“你抓我吧。”
我摇摇头,“我不会抓你的。”
“因为我没有证据。”
她微微张大眼睛,清澈的瞳孔里带着惊异。
我想到日记本的内容,开口说,“季暖,不要变坏。”
她愣愣地看着我,泪水无声地泛出眼眶。
我倾身搂住她,听着她在阳光下痛哭,“她那么善良”
是啊,她那么善良,所以受伤后依旧选择诘问自己,她将过分的柔软给了世界,却忘了为自己开脱。
送季暖上了公交,“回家报声平安。”
她点点头,坐在了向阳一侧的座位上,侧过脸看向街景。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她半边微微探出窗外的脸,还带着稚嫩的小绒毛,透着毛茸茸的光感。
我罕见的去了苏景曦校门口,看到她慢吞吞地、稳稳向我,泪水却突然不受控制的流出。
这么大的案件,苏景曦在学校里从同学的八卦里知道了大概。
她背着书包紧紧地抱住我。
“我爱你。”我搂住她。
“我知道。”
“我希望你成为一个有棱角的人。”
“我会的。”
“这个社会会越来越好的。”
“一定。”
贺年站在车旁双手抱臂,和我遥遥对视。他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红襟鸟又被称为知更鸟,象征善良、爱情、本分,传说知更鸟曾在耶稣受难时唱歌舒缓苦难,胸前被鲜血染红,成为红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