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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陛下,您可千万别乱攀亲戚!”
我这一嗓子,让皇帝的话戛然而止,也让他眼中的戾气多了几分错愕,厉声喝道:“你放肆!”
“放肆我也得说啊!”
我一脸无辜,语气快得像倒豆子,将手中的纸高高举起,“这是我娘当年临走前,逼着林长渊签的《断绝亲子关系文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林长渊宠妾灭妻,苛待于我,我不屑与这等渣爹为伍,早就自请出族了!”
我顿了顿,故意抬眼瞟向一旁始终沉默看戏的玄色身影,心中暗忖,今日能否全身而退,此人或许是关键:
“而且,大理寺的封条也能作证,我这几天被林长渊当成死人锁在柴房,连林家的大门朝哪开都快忘了,林家满门抄斩,这刀口,可劈不到我头上吧?”
我的话有理有据,皇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噎得说不出话。
而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轻笑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御花园的死寂。
一直坐在旁侧、手里慢悠悠盘着佛珠的摄政王萧玄,终于撩起了眼皮。他生得极好,眉目俊朗,却通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坊间传闻,他就是个活阎王,狠戾无情,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皇兄。”
萧玄的嗓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这丫头有点意思。脑子转得快,手也黑。她要是不报信,太子今天爆的,可就不只是下面那二两肉了。”
皇帝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显然对这位弟弟颇为顾忌。
萧玄转了转手中的佛珠,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继续为我说话:
“说到底,她也算是戴罪立功。今日若是杀了她,往后谁还敢跳出来指认逆贼,为朝廷尽忠?”
皇帝纵使憋了一肚子火,也知道萧玄说得在理,更何况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去太医院救儿子的命根子,哪里还有心思跟我纠缠。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挥手:“行了!滚出宫去!朕看着你就心烦!传旨禁军,即刻封锁林府,一只苍蝇都别放跑!”
“得嘞!多谢陛下!多谢王爷!”
我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的瞬间,与萧玄的视线撞个正着。他挑了挑眉,用嘴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戏精。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个白眼,用眼神怼回去:要你管。
出了宫门,我没有半分停留,直接跳上了禁军统领的马车,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笑眯眯地塞到陈统领手中:“陈统领,打个商量,马鞭抽快点。”
陈统领捏着银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凑近他,压低声音补充道:“去晚了,林家那些好东西,可就被那个毒妇卷跑了。”
我口中的毒妇,便是林长渊的宠妾,我的便宜继母王氏,那女人贪得无厌,林长渊出事,她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只会想着卷款跑路。
而林家的东西里,有我生母当年留下的嫁妆,那是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一毫,我都要拿回来,更何况,收拾王氏,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前世她欠我的,今日也该一并讨还了。
马车疾驰,朝着林府的方向奔去,而我知道,林府等待我的,将是另一出好戏,而王氏的美梦,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