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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疼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在骂：“她刨我家祖坟！她把我家祖宗全刨了！”
军官盯着他：“那你们虐待烈士遗孤的时候呢？”
李星愣住了。
我从军官身后走出来，站在李星面前，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李星，你刚才踢我的那几脚，踹得挺爽吧？”
他的脸抽了一下。
“你妈烧我妈照片的时候，笑得挺开心吧？”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现在你祖宗八代都被烧了，你还笑得出来吗？”
李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婆婆，又看了看躲在李星身后瑟瑟发抖的何乐。
“不是愚人节吗？”
我说。
“我开个玩笑而已。”
婆婆猛地抬起头。
“你们烧我爷爷墓的时候，不是说开个玩笑吗？怎么轮到你们自己祖宗，就受不了了？”
“愚人节快乐啊，妈。”
婆婆突然想起什么，嘶哑着嗓子喊：“你妈的照片！我烧了你妈的照片！”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烧没了！全烧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我站在原地，没动。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东西，扬了扬。
是一沓照片。
我妈的照片，一模一样的，每一张都好好的。
婆婆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这个？”我把那沓照片在手里拍了拍。
“我早就复印了几十张。”
婆婆的嘴张得老大。
“我妈的原照，”我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又掏出另一张，“我藏得好好的。”
婆婆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腿一软，又瘫在地上。
李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何乐终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
我收起照片，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狼狈的样子。
那几个军官看着坑里那一堆尸体，脸色铁青。
为首的军官走过来：“陈悦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站直了身子。
“首长，这事说来话长。但我可以慢慢说。”
军官点点头：“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讲。
“我爷爷退伍后进工厂当工人，工厂baozha，为了救李星的爸，就是那个人的爸”我指了指李星。
“冲进火场，把人背出来，自己没跑出来，烧死在里面，那年他三十七岁。”
军官的脸色沉下来。
“后来我嫁到李家，婆婆张芬，老公李星，外甥何乐。这些年我怎么过的，今天他们怎么对我爷爷的墓的，首长您可以问村里任何人。”
我把袖子撸起来，露出胳膊上的淤青，又把额头上的伤口给他们看。
“这是今天他们打的，刚才他们还按着我跪在地上，给那条死狗磕头。”
我指了指那个写着大黄的木牌。
“那条狗，埋在这个坑里。他们把我妈的照片烧了，给狗送葬。”
军官的拳头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