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了眼布景区，压低声音，“你是在躲陆庭宴？”
盛知棠一下抬头，脸上的热意很快冒出来，几乎没有停顿地否认：“没有。”
导演半开玩笑：“那苏晚说的是真的？你小说男主真照着他写的？”
“不是。”
盛知棠说得太快，快到自己都觉得假。
导演挑眉：“那你喜欢过他？”
盛知棠攥紧手里的笔，笔帽硌得掌心发疼：“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陆庭宴。”
说完，她才看见导演的表情变了。
盛知棠顺着他的视线回头，陆庭宴站在休息间门口。
他穿着白色校服，肩上搭着戏里的书包。
他看着盛知棠，眼神安静，和高中那年太像了，像到盛知棠自己一瞬间分不清现在和过去。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苏晚从他身后出来，笑着看盛知棠：“盛编这话说得够直接。”
陆庭宴没接，他把手里的水递给助理，转身去了片场。
盛知棠站在原地，手里的笔掉到了地上。
导演弯腰替她捡起来，递给她：“先拍吧。”
盛知棠接过笔：“好。”
可她知道，刚才那句话他听见了，听见了盛知棠最不想让他听见的那一句。
下一场是转场拍操场戏。
背景板旁边堆着旧课桌和纸箱，工作人员来回搬东西。
盛知棠站在监视器后面，听导演讲下一场改动。
她要盯台词，也要看现场改动。
可她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陆庭宴那边偏。
“盛编，麻烦让一下。”
工作人员推着道具车从旁边经过。
盛知棠回过神，往旁边退。
车身突然晃了一下，上面的旧书箱往外滑。
“小心！”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陆庭宴把盛知棠往旁边带了一步，另一只手扶住快要滑下来的书箱。
书箱撞到他手背，发出一声闷响。
盛知棠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他放开盛知棠的手，语气很淡：“这里不能站。”
盛知棠低头：“对不起。”
“不是让你道歉。”他停了停，“看路。”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还微微绷着。
“碰到了吗？”他问得很低。
她摇头：“没。”
工作人员连忙过来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车轮卡了一下。”
陆庭宴说：“把线收好。”
语气不重，但旁边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盛知棠弯腰捡掉在地上的剧本，陆庭宴也弯下腰。
他的手比她快，先拿到了那一页，又翻到她刚删掉的那一页。
黑色删除线下面，还能看见几行字。
【蓝色旧伞。】
【伞柄有白色胶布。】
【男主在一班等到天黑。】
陆庭宴没有马上还给她，盛知棠伸手去拿：“这页不用了。”
他指腹压在纸边，声音低了点：“为什么不用？”
盛知棠说：“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盛知棠答不上来，他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