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如果。
当年,我昏迷后,抢救了一天一夜。
醒来,就感觉肚子里像有把钝刀子在搅,一下,又一下。
疼的我蜷缩在床上,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消毒水的味道也呛得人想吐。
我知道,那个孩子,没了。
整整十六周,它在我的肚子里待这么久,我能感受到它的胎动,它手脚还没长全,我那么期待它出生。
嘴唇干裂,嗓子发不出声音。
护士进来换药,看到我醒着,惊喜地跑出去喊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梁砚修。
他站在病房门口,眼眶是红的,西装上有褶皱,像是几天没换过。
“小雨”
我从床头上摸到个玻璃杯,朝他砸了过去。
水杯砸在他脚边的地上,碎了一地。
他没躲。
“滚!”
护士冲进来拦住我,把我按回床上。
梁砚修被推了出去。
从那天起,我彻底疯了。
不吃东西。
梁砚修带来的粥,汤,还有我最喜欢吃的餐馆,我连碗带汤砸在病房门上。
送什么,砸什么。
病房里的东西被我砸了个干净,所有能摔的我都摔了。
梁砚修来收拾,我就冲他吼,吼到嗓子彻底哑了,发不出声音了。
有时候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天,发呆。
一坐就是一整天。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什么时候停。
有时候半夜醒来,枕头是湿的。
医生跟梁砚修说:
“患者身体极度虚弱,子宫受损严重。如果不好好调养,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她的精神状态也很差,我们评估有重度抑郁倾向。建议转心理科,或者家属多陪伴、多开导。”
梁砚修听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