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废人,离了朕,你连条狗都不如!”
谢长渊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给春桃喂下北离暗卫刚送来的保命丹药。
次日傍晚,我去了一趟后宫荒废的枯井,将我藏匿的兵力布防图挖了出来。
谁知刚绕过游廊转角,便迎面撞上众星捧月的柳家父女。
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和被鲜血染红的袖口,柳丞相不屑地冷哼。
“一介村妇,也配穿金戴银?这副鬼样子,还妄想与老夫的女儿争宠?”
柳如烟掩唇娇笑:
“父亲别这么说,沈姐姐这是在用苦肉计呢。”
“只可惜,姐姐流再多的血,陛下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我没有反驳,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这群跳梁小丑。
尽情蹦跶吧。
两日后,封后大典。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皇权,是如何被我的铁骑踏成齑粉。
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都在干什么?”
谢长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快步走来,见我拦在柳家父女面前,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沈南乔,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一把推开我,将柳如烟紧紧护在身后。
“如烟大度容你,你不仅不感恩,还敢来冲撞丞相?立刻跪下给丞相道歉!”
我被推得踉跄退后,后背重重撞在石柱上。
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用口型对我无声嘲弄:
“你输了,这江山和男人,都是我的。”
“哎呀,这是什么?”
4
柳如烟眼尖,捡起我方才掉落的白瓷瓶。
她打开闻了闻,捂着鼻子嫌恶道:
“一股子腥苦味,姐姐就算废了武功,也不用乱吃这种来历不明的药吧?”
柳丞相在一旁冷哼:
“乡野村妇,别是带了什么晦气进宫。”
那是北离皇室秘药。
也是谢长渊体内那道致命暗毒的唯一解药。
这三年,我一直贴身带着。
每逢他毒发前夕,我都会和血喂他服下,保他性命无虞。
但这一次,我不打算给了。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还给我。”
谢长渊见状,眼神轻蔑:
“怎么?被发现还想抢?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药害如烟?”
“砰!”
他将瓷瓶狠狠砸在地上,一脚将那颗赤红的解药碾碎在泥土里。
“收起你这些见不得光的下贱手段!你碰过的东西,朕嫌恶心!”
我看着地上化作泥水的药渣,笑了。
谢长渊,你亲手,碾碎了你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线生机。
四日时间,转瞬即逝。
封后大典如期而至,太和殿前红妆十里。
百官朝拜,各国使臣齐聚。
谢长渊一身明黄龙袍,牵着凤冠霞帔的柳如烟。
他们二人踩着汉白玉阶,风光无限地走向最高处。
而我,一身素衣,被太监强行按在下首最偏僻的角落。
周围的贵妇和使臣毫不掩饰地对我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