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庭川强行带我回了半山别墅。
伤口恢复得很慢,每走一步,腹部都像有锯子在来回拉扯。
顾庭川抱着孩子走在前面,
听见我脚步踉跄,他的步子顿了下。
可最终,他没有回头。
踏进别墅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客厅里的陈设全变了。
我挑选的米色沙发,换成了欧式皮沙发。
阳台上养了三年的兰花也不见了,只剩满目的红玫瑰。
墙上的婚纱照换成了风景画。
家里,属于我的痕迹被抹得干净。
“顾总回来了。”
一个年轻保姆迎上来。
她没有看我,径直接过顾庭川手里的奶瓶。
照顾我三年的李妈不在。
“李妈呢?”
我扶着墙,虚弱开口。
“李妈手脚不干净,我把她辞了。”
顾庭川头也没抬,专心逗弄着孩子。
“周嫂是小雅推荐来的人,以后由她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我心里很清楚。
李妈向来偏护我,顾庭川辞掉她,是为了孤立我。
我摸出手机,屏幕却显示无服务。
“别费劲了。”
顾庭川冷冷地开口。
“你的手机卡我已经停了,你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也冻结了。”
他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替我拢了拢外套。
“你现在身体经不起折腾。”
“这段时间你哪也不许去,就在二楼客房好好养身体。”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对我的软禁。
我没有争吵。
扶着楼梯,一步步往上挪。
冷汗不断往下掉,视线也渐渐模糊。
五年前,我曾在这座别墅的楼梯上,被宋雅推下去。
当时顾庭川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抱着浑身是血的我放声大哭。
他亲吻我的额头,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
如今,还是这段楼梯。
他站在楼下,冷眼看着我挣扎。
到了深夜,我饿得胃部痉挛。
伤口一阵阵刺痛。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按了十几次,没有任何人回应。
只能扶着墙,慢慢挪出房间,去厨房倒杯温水。
刚走到一楼拐角。
客厅里传来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我停住脚步,僵在原地。
沙发上,宋雅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整个人靠在顾庭川怀里。
那条睡裙,是我去年生日,顾庭川亲手为我挑的。
“庭川哥,这裙子好像有点大呢,我穿着不合身。”
宋雅撒着娇,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顾庭川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大点好,方便办事。”
宋雅咯咯笑了起来,推着他的肩膀。
随后,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顾庭川,落在我身上。
她挑起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顾庭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他搂在宋雅腰间的手一僵。
下一秒,他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将人扣得更紧。
“既然下来了。”
他的声音很冷。
“顺便去厨房,把小雅明天的燕窝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