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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涌。

目光落在宋雅的右手上。

她腕间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也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一直珍藏在主卧的保险柜里,自己都舍不得戴。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松开扶手,朝沙发走去。

动作太急,腹部刀口猛地一痛。

宋雅缩进顾庭川怀里,一副受惊的样子。

“攸宁姐,你别生气。”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

“庭川哥说,这镯子放在柜子里积灰太可惜了。”

“他说我给了他一个孩子,特意拿出来让我沾沾喜气。”

她顿了顿,眼里藏着得意。

“而且,庭川哥连保险柜的密码都告诉我了呢。”

那个密码,是我的生日。

顾庭川曾说,设成我的生日,是因为家里最重要的东西都该和我有关。

可如今,他把密码交给了她,任由她践踏我最珍贵的东西。

顾庭川不耐烦地皱眉。

“不就是一个镯子吗?”

“小雅给了顾家孩子,这是她应得的补偿。”

“许攸宁,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酸涩。

“那是你们的孩子,凭什么拿我妈的遗物补偿她?”

“把镯子还给我。”

顾庭川看着我泛红的眼睛,顿了下。

“一个镯子而已。你想要什么,我可以重新给你买。”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宋雅的手腕,想要把镯子褪下来。

“好痛!”

宋雅尖叫一声。

顾庭川起身的瞬间,宋雅顺着我拉扯向前踉跄。

随后猛地扭转手腕,重重砸向大理石茶几。

啪!

一声脆响。

陪伴了我十几年,瞬间断成了三截。

碎片散落地毯上。

刺目而惨烈。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对不起,攸宁姐,我不是故意的。”

宋雅捂着手腕,眼泪不断往下掉。

“你抓得太紧了。”

“庭川哥,我的手好疼,会不会骨折了?”

顾庭川只能看见我死死抓着宋雅,把她拽向茶几。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许攸宁,松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没有松开。

母亲留下的念想碎在脚边,连同他曾经许诺给我的家一起,再也拼不回去了。

顾庭川看了眼宋雅,又看向几近失控的我。

“我让你松手!”

他猛地扣住我的肩膀,想将我和宋雅扯开。

可他忘了,我连站稳都很困难。

他这一拉,力道极大。

我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后腰直直地撞在茶几尖锐的金属角上,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砰。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皮肉撕裂。

剧烈的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五脏六腑。

我张着嘴,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温热的液体迅速涌出,浸透了睡裤。

顺着大腿,往下流淌。

我的视线开始发黑,力气也在迅速流失。

顾庭川瞳孔骤然紧缩。

他死死盯着那滩血迹,脸色只剩苍白。

方才的阴沉和怒意顷刻褪去。

“攸宁……”

他声音里只剩下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