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第二天一早,我想起早做早饭。
走到灶台跟前,发现锅里已经热好了包子。
还有小米粥。
旁边放着两个煮鸡蛋。
我出门,看见陈屿川蹲在菜地里除草。
穿着一件旧的蓝色衬衫,裤腿照常卷到膝盖。
身边放着一部老年机。
就是街上老头老太太用的那种,按键特别大。
我走过去。
“饭是你做的?”
“嗯。”他头也不抬。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头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停在了我家门口。
车型我认得,是奔驰g级。
在这个深山沟子里显得特别扎眼。
车门一开,下来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
皮鞋锃亮,一尘不染。
一看见陈屿川,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非常恭敬地喊——
“陈总。”
我手里的扫把差点掉在地上。
陈屿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去屋后谈。”
他带着两个人往屋后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
“屋里有茶,你坐着。”
我“嗯”了一声,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我走到灶台跟前,假装收拾碗筷。
其实耳朵支起来,在听屋后的动静。
风很大,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只听清了几个词。
“……那个新品种的审批……”
“……下个月的股东大会……”
“……云南那块基地不能让……”
说话的不是陈屿川,是那两个西装男人。
陈屿川的声音更沉,更低,只“嗯”“行”“再说”几个字。
二十分钟后,两个西装男人出来了。
我假装在院子里晾衣服。
他们看见我,恭敬地朝我微微鞠躬。
“夫人。”
然后上车走了。
陈屿川拿着一瓶水从屋后出来。
又蹲回到菜地里去了。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院子里发呆。
这是哪门子种果树的。
当天下午,村里出了一件事。
村西头的李大爷突发心脏病倒在了路边。
我正在井台边打水,听见有人喊救命。
我跟着邻居们跑了过去。
陈屿川跑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快。
他冲到李大爷跟前,一个动作就把老人放平了。
解开衣领。
摸脉搏。
然后做心肺复苏,按压胸口。
一套动作又快又准,非常专业。
我在旁边愣住了。
这不是随便哪个果农能做出来的。
这明显是受过专业的急救训练的。
村里的乡村医生赶来之后,连连点头。
“多亏陈老师手快,不然这老爷子真危险了。”
陈老师。
一个镇上的大夫,管一个种果树的叫陈老师。
我当时脑袋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张婶。